第46章 邯郸夺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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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邯郸军营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夏侯婴驾车,载着刘邦丶樊哙丶审食其,沿着营中主干道缓缓驶入。营中曹参的亲兵早已得了密令,见这辆马车驶来,皆默契地低头值守,不作任何阻拦;唯有韩信麾下的亲兵未曾知晓内情,见四人神色肃然丶直奔中军,下意识横戈上前阻拦:「站住!中军大帐乃军机要地,无令不得擅自闯入!」

    樊哙与夏侯婴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樊哙攥住左侧亲兵的戈柄,夏侯婴扣住右侧亲兵的臂膀,二人发力一致,各自将一名亲兵掀翻在地。樊哙虎目圆睁,沉声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是谁来了!」 两名亲兵摔得狼狈,见二人气势骇人,竟不敢再起身阻拦。夏侯婴随即一脚踹开帐门,刘邦率先踏入,审食其殿后,四人动作乾脆利落,毫无阻滞。

    此时天刚破晓,中军大帐内烛火未熄,韩信尚在榻上酣睡 —— 他自恃用兵如神丶治军严谨,素来对自己的营防部署极为自负,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如此轻易闯入核心。帐中一侧,谋士蒯彻正临窗整理军报,见有人强行闯入,当即起身便要呼喊韩信起床,却被审食其闪电般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咽喉。

    「噤声!」 审食其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敢出声,立取你性命!」

    蒯彻瞳孔骤缩,望着近在咫尺的剑锋,丝毫不敢动弹。他深知眼前之人绝非善类,只得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呼喊,目光却依旧锐利地落在审食其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仿佛要从他眉宇间勘破些什麽,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与忌惮,格外异样。审食其察觉到这道目光,却未分心,剑尖始终未离蒯彻咽喉,直至刘邦取走印信,才缓缓收剑。

    刘邦目光扫过案几,只见兵符丶印信整齐摆放,正是调兵遣将的关键之物。他上前一步,径直取过兵符与印信,动作乾脆利落。樊哙丶夏侯婴守住帐门,警惕地扫视四周,防止再有变故。

    不过片刻,帐外传来脚步声,曹参丶灌婴并肩而入。二人见到刘邦,故作惊愕,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大王!不知大王驾临邯郸,有失远迎,望大王恕罪!」

    刘邦手持兵符,沉声道:「二位将军免礼。寡人亲来,只为调兵南下,解荥阳丶成皋之围。」

    韩信被帐中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忽见刘邦立于帐中,手中还握着自己的兵符印信,顿时睡意全无,脸色煞白。他素来以治军严明自居,如今被人轻易闯入中军丶取走印信,这份自负瞬间被击碎,慌忙滚下床榻,跪地俯伏:「臣该万死!不知大王入营,有失远迎,臣罪该万死!」

    更让他心惊的是,刘邦仅凭曹参丶灌婴的暗中配合,便能在自己的军营中畅行无阻,这份对军队的超强控制力,远超他的预料。昔日在汉中被拜为大将时,他便知刘邦识人善任,今日才真正见识到这位汉王深藏的威慑力。

    刘邦看着他惶恐又羞愧的模样,轻叹一声:「寡人带着数人绕营,一路驰骤直入中军,将军尚在熟睡,印信已被寡人取走,左右竟无一人通报。倘有刺客诈称汉使闯入,取将军之首,岂不是如探囊取物?将军坐镇赵地,新降之地人心未稳,却如此疏漏,这般如何能与项羽争衡天下?」

    这番话说得韩信羞愧满面,低头垂目,竟无地自容,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 他一生自负用兵治军,今日却在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栽了跟头,这份难堪远胜责罚。

    须臾之间,张耳也闻讯赶来,见此情景,连忙跪地叩头伏罪:「寡人疏于防范,愿受军法处置!」

    刘邦看向张耳,语气严厉:「你身为赵王,本该参赞军务,昼夜布防,不让敌人窥探虚实,这才是节制之兵该有的模样。可你营阵松散,关防不密,任由人驰骤往来,简直如同儿戏,你岂能无罪?若按军法论罪,韩信当废去官职,你当斩首示众,方能警示众人。」

    他话锋一转,放缓语气:「但念你二人累有战功,如今天下多事,正是用人之际,姑且饶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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