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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天顺说到这里,几乎是泣不成声:“张定安,枪毙他,一定要枪毙他!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

    “你的供述,我们都记下了,” 叶书愉合上了笔记本,语气平淡:“法律会给你,也会给所有的受害者,一个公正的交代。”

    潭敬昭的伤没几天就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但向天顺却只能在病床上躺着,但因为他的家里没有人给他交费用,医院也不是做慈善的,所以就只能把他给请了出去。

    又因为向天顺身上还有案子,他也不能直接回家,再加上他是一个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也没有办法安排到看守所里。

    所以,向天顺最终以监外执行的名义,被送到了民政救助站,在此等待着法院的宣判。

    时间在向天顺这里彻底的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变成了一滩粘稠又发臭的流体。

    它不再是日升月落,也不再是日历上的数字,而是由一次次的失禁,一阵阵褥疮的抽痛,一回回护工粗暴的翻动所标记的循环。

    他的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别无二致,除了身体的腐烂在日渐严重。

    向天顺所居住的房间大约只有六平米,整个房间里面干干净净,唯一的家具是他身下躺着的铁架床。

    房间的门永远是关着的,只有上方那块巴掌大的毛玻璃,能透进走廊二十四小时不灭的灯光。

    那光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不变的东西,像一只浑浊的眼睛似的,无悲无喜的注视着向天顺的腐烂。

    每一天,他都感觉他的肢体像是不属于他的肉块,在那里沉重的拖拽着,他能感觉到尿液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温热的浸湿裤裆,然后又迅速变冷。

    可根本没有人管。

    只有一个驼着背的护工老头,会时不时的进来一次。

    “你怎么又拉了?”

    “又尿了。”

    “恶心死了。”

    这三句话,成为了老头嘴里最常念叨着的咒语。

    每当这个时候,老头就会戴上一副脏的看不出颜色的橡胶手套,动作粗鲁的将向天顺给翻过来。

    向天顺身体许多的部位长期的浸泡在排泄物和汗液当中,变得非常的脆弱敏感,每当护工老头用粗糙的纸张擦拭过后,都会带来一股火辣辣的疼。

    换床单更是奢侈,往往一周才有一次。

    更多时候,护工老头就只是将湿透或者弄脏的部分草草的卷到一边,再在下面垫上几张干草纸。

    所以,向天顺的身体几乎永远都处于一种潮湿又阴冷的状态。

    各种污渍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其具有侵略性的恶臭,刺鼻的让人眼睛都有些发酸。

    向天顺只能日复一日的,被淹在尿骚味和腐烂味里。

    而在最近一段时间,这股味道当中,又加入了一股甜丝丝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那是肉腐烂的味道。

    向天顺的尾椎骨,两侧髋骨肩胛骨等持续受压力的部位,已经长出了褥疮。

    那些地方的皮肤发黑发紫,像是一块坏死的皮革一样,溃烂,破口,到最后露出里面黄白色的脂肪。

    渐渐的,有细小的蛆虫从这些发烂的皮肤里面爬过,持续不断的啃食着向天顺的血肉,似乎要将他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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