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别来无恙(2/2)
杨六丶高大枪丶梁泰丶王华督丶吴黑子几人入了内,将门带上。
院中还留了数人,隐于黑暗中。
邵树义从王华督手里要来把匕首,在周子良脸上拍了拍,道:「周舍,咱们长话短说,就不多废话了。」
说话间,眼神示意了下。
孔铁走了过来,扯掉了周子良嘴里的破布团。
「周舍,能不能书信一封,把孙川喊出来?」邵树义问道。
周子良先是一愣,然后浑身颤抖着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难看,好似在哭一般,同时又浑身颤抖,像在恐惧着自己的命运。
「邵……邵树义……邵贼!」周子良抬起头,看着邵树义,道:「你们都在我面前露了脸,我还能活麽?哈哈,你想得真美啊。」
「确实,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我只能保证,你走的时候不遭罪。」
「呸!」周子良啐了一口,落在邵树义的衣领上,道:「落到你手里,我认栽!动手吧,我皱一下眉头就算是孬种。」
邵树义将匕首插进了周子良的大腿,用力一哗啦,瞬间血流如注。
周子良的惨叫刚刚出口就被王华督捂住了,只能憋在喉咙里。
片刻之后,王华督抽开了手,看着面色惨白得无以复加的周子良。
「倒是条硬汉。」邵树义冷笑道:「现在改变主意了麽?」
「呸!」周子良有气无力地啐了一口,道:「邵贼……你必然……不得好死。你……你父母难怪早死,想……想必是生了你……你这个孽畜气死的吧。你……必然绝后,无人……奉……奉祀香火,便是生了孩儿,也……也男盗女娼,永——」
「嘭!」王华督一拳捣在周子良脸上,打落了两颗牙齿。
邵树义面色平静地拿出匕首,凑近道:「周舍,我绝不绝后不知道,你怕是要绝后了哦。大元朝的狗官都是什麽德行,你比我更清楚。周家人不死绝,怎麽好分家产呢,是不是?」
周子良闻言,苍白的脸色更如金纸一般。
「再者,你骂我没关系,可方才辱我父母——」邵树义说着说着,便将匕首粗暴地捅进了周子良的嘴里,用力搅了搅。
周子良忍受不住,痛得大声惨叫。
叫着叫着,牙齿丶舌头混着血水流了出来,掉落地面。
「送周舍上路吧。」邵树义拿匕首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起身道。
王华督将周子良翻了个身,面朝下,然后手一伸,道:「刀来。」
离得最近的齐家兄弟这才反应过来,把目光从邵树义身上收回。
齐老大咽了咽口水,从腰间抽出把匕首,递了过去。
「把鞘去了。」王华督骂道。
「啊?哦!」齐老大反应了过来,将匕首抽出,递给王华督。
王华督一手揪着头发,一手拿着匕首,在周子良脖间横地一抹。
血如泉涌。
邵树义来到王五身侧,拿脚踢了踢他,道:「装什麽装呢,早醒了吧?」
王五趴在地上,微微颤抖着。
平日里的狠劲丶勇气,在此刻全都不翼而飞,连周子良都不如。
「招不招?」邵树义拿靴子踩了踩王五的手,问道。
王五惨叫一声,道:「招!招!」
说话间,裤裆里一股尿骚味传出,惹得房间内的凶人尽皆大笑。
「狗奴,你来问。」邵树义吩咐道,「问完后——」
王五又是一阵颤抖。
邵树义顿了顿,又道:「先找个地方关起来,严加看守。」
「好嘞。」王华督揪住王五的头发,将他翻了个面,残忍地笑了笑,道:「我问,你答。」
邵树义慢悠悠地朝椅子走去。
一名海船户见他过来,立刻让出位置。
齐老二就站在椅子前面,亦慌忙让开,甚至不小心碰翻了椅子。
邵树义将其轻轻扶起,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杨六丶高大枪二人对视一眼,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大舍帮孙川运送海寇赃物至江宁,约好在下砂场碰面……」王五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虞渊脸色苍白,在一旁提笔写字。
王华督拿匕首插在王五手掌心上,怒道:「莫不是骗我?」
「不敢,不敢啊。」王五凄厉地哭喊道。
「何时碰面?」
「腊月十五前后。」
「运的什麽?」
「这却不知。」
「还不老实!」王华督切下了王五的一段小指,骂道。
又是一阵惨叫……
许久之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让他按个手印。」邵树义看完供状后,说道:「再送到青器铺子去,交给大郑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