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犯了天条的常喜家新娘(1/2)
身着藏蓝狩衣的主祭神官,手持桧扇缓步从神坛侧门走出。他身后跟着四名持笏板的副祭,与八名捧着供具的白衣巫女。
神官先朝着常喜家祖灵的牌位行过标准的二礼二拍手一礼,随即转身,手持系着白纸穗的大币,开启了神前式婚礼的第一道仪轨——修祓之仪。
清朗的祓词伴着巫女摇响的铜铃,在拜殿里缓缓流淌,意为拂去所有人身上的不洁与灾厄,祈愿仪式顺遂。
五十岚咲子和雨宫霖站在靠边的位置,注视着台前的深水雏子和常喜寿幸,五十岚咲子轻轻扯了一下雨宫霖的袖子。
「你看见了吗?雏子身上的……」
五十岚咲子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雨宫霖摇了摇头。
他不具备和五十岚咲子相同的灵视能力,在他的眼里,深水雏子和常喜寿幸没什麽异常。
「之前我看过,雏子在这大喜之日却面有凶相,影子在阳光下非常深沉,这种深沉的影子极易招惹不祥之物,我怀疑……雏子已经被附身了。」
五十岚咲子表情严肃,低声说道。
「附身?被谁?」
「应该是……御神木?」
五十岚咲子也不太确定。
「哼!又不是推理游戏,管它是什麽,见到敌人,直接平推过去就行了。」
不耐烦的声音在二人的耳边响起,肉改富江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雨宫霖的右侧,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划过雨宫霖的身体,落在五十岚咲子的身上,带着几分厌恶和不悦。
五十岚咲子怂怂地缩了一下脖子,目光飘忽,不敢直视肉改富江。
天知道在她的眼里,肉改富江是个什麽模样。
「你说得倒也不算错,但首要任务是确定这里的人类有多少,非人有多少。」
雨宫霖面色不变,平淡地说道。
「宾客中的非人大概占据七成,人类占据三成,常喜一族的佣人和旁支九成是人类,分家的成年人大部分都不是人类。」
魔罗富江悄无声息地立在雨宫霖身后,墨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唇角勾起温婉的浅笑。
五十岚咲子正小心翼翼地攥着雨宫霖的袖子,冷不丁听见身后多出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去。
这一眼,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
在她的眼中,那女人的头顶生着一对漆黑的魔角,角身缠绕着蜿蜒的猩红纹路,根部固定着鎏金环饰,长长的金穗顺着环饰垂落肩头,墨黑混着暗紫的长发如狂潮般铺散开来,额间一点朱砂艳得刺目。
艳丽到极致的面容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妖娆魅力,鎏金色的眼瞳弯成月牙,眼尾泛着薄红,那双含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人情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的欲念丶痴缠和执念,
每一缕情丝都带着能把人拖进永劫欲海的诱惑,像择人而噬的深渊,偏偏又裹着极致的柔美,让人明知是险,却忍不住沉沦。
然而,直视那双眼眸,却能在眼底深处看见那漠视千生万劫生灭的通透和平静,如同居于最高处,俯瞰着世间所有的善恶丶爱恨丶生死,世间一切在它的眼里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五十岚?」
雨宫霖的声音在五十岚咲子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厚重清越的力量,像深山古刹里撞响的梵音,又像破开无尽黑暗的浩瀚晨光,直直扎进了她涣散的意识之中。
五十岚咲子猛地一颤,像从溺水的窒息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雨宫霖的身侧缩去,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他的身后,只敢露出半张脸。
五十岚咲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宇迦之御魂神丶狐仙丶御神木,都不是普通的幽灵神怪,就算是放在高天原,也属于排得上档次的狠角色,但是眼前的这名女子,她给自己的感觉,甚至比狐仙还要恐怖!
肉改富江斜睨了魔罗富江一眼,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别突然冒出来吓人啊,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是怎麽回事?学会隐身术了吗?」
「因为不想被阿霖之外的人纠缠,所以使用了一点催眠术的小技巧,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魔罗富江柔声细语,话中尽是对雨宫霖的绵绵情意。
「你这家伙——!」
肉改富江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雨宫霖转过身,面对近在咫尺的魔罗富江,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有探听到什麽吗?」
方才魔罗富江一个人神秘失踪,就是利用降低存在感的技巧,帮雨宫霖探听消息,同时也确认一下这里有多少个可以放过的人类,有多少个可以直接杀掉的非人,有多少个有利用价值的非人。
「虽然在我看来是全部消灭掉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按照阿霖的判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人类的范围。」
魔罗富江往前迈了半步,与雨宫霖并肩而立,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前正躬身接受祓除的深水雏子,声音轻柔,像情人间贴耳的呢喃。
「此外,这个婚礼,除了表面上的仪式,还有一个环节,是在常喜家圣域举办的秘仪,剥掉新娘的脸皮,戴上狐面,再斩断她的右臂,接上狐狸的臂骨,最后在她后心烙上常喜家的家纹,如此一来,新娘才算是真正嫁入了常喜家。」
「嗯?」
就连雨宫霖也惊了。
这是婚礼?确定不是酷刑?剥皮,砍手,烙刑,常喜家的新娘都犯了什麽天条吗?开什麽玩笑呢?
「你在说什麽?!雏子……雏子要遭到这样的对待吗?」
五十岚咲子睁大了眼睛,听得脸色惨白,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度。
她这声惊问没控制住音量,比平日里说话陡然高了几分,恰好落在祓词停顿丶铜铃馀韵消散的间隙里,在拜殿中显得有些突兀。
周围的宾客循声望来,离得近的几位华族夫人皱起了眉,掩着唇投来带着责备的目光,显然不满有人在庄重的婚仪上贸然出声,邻桌几位端着酒杯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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