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丶if——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睡他?(2/2)
说着,还冲鹿琛笑了笑,想显得自己真的没事。
鹿琛没笑。
看着鹿迩,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太阳很大,热得人冒烟。
然后看向鹿迩的脖子。
高领。
大热天的,穿高领。
鹿琛坐直身子。
鹿迩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鹿琛的目光落在人领口上。
「过来。」
鹿琛的语气带着命令,不容置疑。
鹿迩往后退了一步:「哥,我真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让你过来。」
鹿迩又退了一步:「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没跟人打架······」
鹿琛站起来。
鹿迩转身就跑。
「鹿迩!」
鹿琛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身后响起:「你再跑一步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鹿迩的腿立刻钉在原地。
背对着鹿琛,肩膀抖得厉害。
「跑什麽?」
鹿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窖。
鹿迩挣扎:「我没跑,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往大门跑?」
鹿迩语塞。
鹿琛把人转过来,一只手摁住人肩膀,另一只手去扯鹿迩的领口。
鹿迩拼命护着:「哥!哥!别!有话好好说!」
鹿琛根本不听。
三下两下就把鹿迩的手扒拉开,扯开了那件高领衣服的领口。
然后看到了,斑驳的丶密密麻麻的丶红的发紫的痕迹。
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再往下,衣服遮住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
斑驳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
从脖子到锁骨,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鹿琛的动作僵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鹿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黑得像锅底。
「鹿丶迩。」
鹿琛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麽?」
鹿迩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摔跤摔的?」
鹿琛的声音拔高了,「你摔跤能摔出这种印子?你摔的是仙人掌吗?」
鹿迩小声嘟囔:「仙人掌也没有这种印子······」
「你还顶嘴!真是反了天了!」
鹿琛气得手都在抖。
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声道:「跪下。」
鹿迩乖乖走过去,麻溜地在沙发边上跪下。
跪得有点艰难,因为屁股疼。
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咬牙忍着。
鹿琛坐在沙发上,一身西装笔挺,气势逼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亲弟弟。
鹿迩跪在沙发边边,缩成一团,抖得像只鹌鹑。
「老实交代,昨晚跟谁在鬼混?」
鹿迩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跟谁在鬼混!」
鹿琛的声音大了,「你哑巴了?」
鹿迩低着头,不敢看鹿琛的脸。
鹿琛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最终只是拿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喂,给我送一盒阻断药过来,现在。」
鹿迩猛地抬头:「不用!」
鹿琛看着人。
「不用吃阻断药,」
鹿迩急急地说,「他······他没有乱来过,他最规矩了,真的!」
鹿琛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盯着鹿迩,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
「你认识他,还很了解他?」
鹿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低下头,不敢吭声。
鹿琛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抬手就是一巴掌。
但巴掌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指着鹿迩,手指都在抖:「宋京墨?你把宋京墨睡了?」
鹿迩缩着脖子,小声说:「也丶也不算睡吧······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喝多了,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鹿琛被气笑了。
抽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盯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声音冷得像冰:「鹿迩,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鹿迩不敢说话。
「你知道宋京墨是什麽人吗?他父母是干什麽的,他爷爷是谁,你知道吗?」
鹿迩小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招惹他?」
「我丶我没想招惹······」鹿迩的声音更小了,「我就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鹿琛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你喝多了,把人睡了,这叫无意?」
鹿迩没话说了。
鹿琛又点了一根烟,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疲惫。
「宋家是什麽门第,你不知道?他爷爷是首长,他爸是局长,他妈是司长。」
「你把宋京墨睡了,要是他们追究起来,你让我怎麽跟他们家交代?」
鹿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却很笃定:「他不会追究的。」
鹿琛一愣。
又看了一眼鹿迩脖子上的痕迹,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他欺负的你?」
鹿迩摇头。
「说实话。」
鹿琛的声音沉下来,「要是他欺负你,就算赔上整个鹿氏集团,哥也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鹿迩愣了一下,鼻子有点酸。
但还是摇头:「没有,他没欺负我。」
「那你这一身······」
「是我喝多了,」鹿迩低下头,「是我先招惹他的。」
鹿琛沉默了。
盯着鹿迩看了很久,看得鹿迩心里直发毛。
「那他为什麽不追究?」
鹿迩小声说:「我赔他钱了。」
「赔多少?」
「九千万。」
鹿琛:「······」
「还欠他一个小目标的封口费。」
鹿琛的嘴角抽了抽。
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客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最后,鹿琛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起来吧。」
鹿迩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鹿琛看着人,眼神复杂:「你确定······宋京墨是可以拿钱打发的人?」
鹿迩不假思索道:「我攒了那麽久的老婆本全给了他,为什麽不可以?」
鹿琛都要被气笑了:「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还在心疼你那点老婆本,真的是······」
鹿迩低着头,委屈巴巴的。
鹿琛又叹了口气。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说着摆摆手,「你先上楼休息。」
鹿迩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上跑。
跑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鹿琛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一脸头疼的样子。
鹿家老宅斜对面,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在路边。
宋京墨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鹿迩刚发的朋友圈:
老婆本没了,还被骂了,膝盖疼,惨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