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提笔欲落(2/2)
三人互望一眼,严嫔侧身一福:「回皇上,曹姐姐丹青之妙,满宫无出其右。」
沈凡眸光倏亮:「那就请曹爱妃动笔,把那几株腊梅描下来。」
「臣妾这就备齐文房四宝与颜料。」曹嫔福身退下,不多时,宫女捧着紫檀托盘鱼贯而入。
她立于窗畔细观片刻,转身铺开素笺,提笔欲落。
谁知沈凡忽然踱至案前,一把抄起宣纸,揉作团掷于地:「爱妃糊涂——美人脊背才是上等画绢。你笔下功夫这般了得,若只落在纸上,岂非暴殄天物?」
他目光扫过贺嫔丶严嫔:「不如,就画在她们背上。」
「皇上!」贺嫔惊呼出声,严嫔耳根霎时烧得通红,曹嫔亦僵在原地。
沈凡朗声一笑:「羞什麽?从前坦诚相见的时候,还少麽?莫非要朕亲手替你们解罗衣?」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揽,将离得最近的严嫔扣入怀中。
严嫔轻吟一声,身子微颤,却连睫毛都不敢掀,乖乖伏在他臂弯里,任他指腹游走。
今日他解衣的手法格外缠绵,一层层褪去锦缎,慢得像在拆一件稀世珍宝,直到那截雪颈玉脊彻底袒露。
随后他扶她俯卧于临窗软榻,炭盆悄然挪远,才朝曹嫔含笑颔首:「爱妃,下笔吧。」
「臣妾……遵旨。」曹嫔咬唇拾笔,指尖微抖,在严嫔光洁的脊背上勾勒梅枝。
贺嫔立在一旁,眼波流转,欲掩还露,似躲非躲,春意盈盈。
沈凡斜睨她一眼,忽而莞尔:「爱妃,可会吹箫?」
「臣妾幼时随师父学过几日箫艺,若皇上不嫌粗陋,臣妾愿即刻为皇上吹奏一曲!」
贺嫔目光一扫,瞥见壁上悬着一支青玉箫,当即莲步轻移,伸手取下。
指尖刚触到箫身,沈凡却抬手一拦:「爱妃,朕要听的,可不是这支箫。」
「那……是哪一支?」贺嫔微怔,环顾四下——窗明几净,唯余薰香袅袅,再无半件丝竹,不由蹙眉轻问。
「自然是独属皇上的那一支!」话音未落,珠帘轻响,一道纤影已踏进屋来,掩袖浅笑,眼波流转。
床畔旁,曹嫔与严嫔正伏案描画,见高贵妃现身,忙欲起身叩拜,却被沈凡抬手按住:「不必多礼,画你们的去。」
他随即转向高贵妃,又侧首瞥了眼贺嫔,朗声笑道:「贵妃的箫艺,满宫无人能及。贺嫔啊,可得好好跟着学学!」
顿了顿,他眸光一亮,朝高贵妃促狭一笑:「爱妃,今儿就劳你亲自指点贺嫔——这玉箫,究竟该怎麽吹?」
「臣妾遵旨!」高贵妃盈盈一笑,款步上前,屈膝福了一福,旋即斜睨贺嫔一眼,「贺妹妹,快过来,陪姐姐一道参详参详……」
……
在美人脊背作画,究竟是何滋味?
从前沈凡只道纸上丹青有趣,今日亲眼瞧过,才知肌肤为纸丶墨色生香,竟比宣纸更添三分活气丶七分风致。
他全然忘了高贵妃与贺嫔,提了提腰带,径直踱到榻前——只见严嫔雪背微扬,一枝寒梅已跃然其上:枝干虬劲,花瓣薄如蝉翼,蕊心一点朱砂,灼灼似燃。
沈凡忍不住点头赞许。
稍一思忖,他唇角微扬,转头望向旁边抿唇含嗔的高贵妃与贺嫔,故意拖长了调子:「两位爱妃,且评一评——这幅『雪脊寒梅图』,可还入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