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寸步不让(2/2)
见他执意如此,沈凡只得不再多言。
待孙定安昂然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沈凡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忽然轻声问:「孙胜……你说,朕让宁国公总督京营,是不是……太莽撞了?」
孙胜咧嘴一笑,语气笃定:「万岁爷正犯愁呢,奴才倒觉得,这回宁国公稳稳攥住京营,长乐侯丶荣安侯连根手指头都插不进去!」
「嗯?何出此言?」沈凡眉梢一挑,略带诧异。
孙胜压低嗓音,笑意却更浓:「万岁爷忧心时局,怕是把宁国公当年的赫赫战功给忘了!
先帝在位时,宁国公五度踏破瓦剌边关,最后一仗更是披甲执锐,亲率五千铁骑凿穿敌阵,直捣中军大帐——活捉瓦剌可汗不说,还一把火焚了敌酋金帐,打得瓦剌十年不敢南望,俯首称臣。这般人物,岂是寻常勋贵能比?
眼下虽年过花甲,可当年横刀立马的杀气还在骨子里滚着呢!论资历丶论威望丶论军中根基,长乐侯和荣安侯加一块儿,也够不上他脚后跟!
所以啊,万岁爷真不必悬着一颗心。」
沈凡听罢,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松动了几分……
东厂忽而锁拿进京述职的晋中巡抚胡洪亮丶雁门总兵马善长,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内阁首辅沈致远领着文官们闻风而动,当天就联名上书,急切叩问缘由。
可沈凡闭门称病,滴水不漏,沈致远等人干着急,却毫无办法。
有几回,沈致远乾脆拉上吏部尚书周善宁丶左都御史李广泰,直奔养心殿硬闯。
全被孙胜带着番子堵在殿门外,寸步不让。
上回吃过大亏,孙胜哪还敢让这群老臣再踏进养心殿半步?
任你软磨硬泡丶威逼利诱,他只垂手肃立,眼皮都不抬一下。
气得沈致远当场摔了茶盏,破口大骂,可骂完照样束手无策。
直到孙定安那边飞马来报:京营已尽数归附,沈凡这才松口,召沈致远等人入宫面圣。
其实孙定安接手京营,并没费多大周章。
一则,宁国公爵位压着满朝勋贵,无人敢争;二则,他早年征战天下,旧部遍布九边三镇,军中提起「孙帅」二字,连老兵都要挺直腰杆敬个礼——说他是大周军中第一人,没人敢摇头。
威望与功绩摆在这儿,拿下长乐侯丶荣安侯,不过几道令箭的事。
更妙的是,二人压根没起防备之心。
反倒觉得宁国公统掌京营天经地义——人家位尊丶功高丶资历老,谁不服?
于是孙定安以「谢恩宴」为名,在府中大开筵席。
但凡有点脸面的勋贵丶有点实权的将领,哪个敢不来捧场?
酒过三巡,鼓乐未歇,孙定安一声令下,家将如狼似虎扑出,当场按倒长乐侯丶荣安侯,顺手也将手无兵权的定国公世子姜武阳锁进了偏院。
满堂宾客惊得打翻酒盏,杯盘乱滚。
待孙定安当众抖出三人勾结晋中票号丶私吞军饷丶通敌牟利的铁证,众人这才倒抽一口冷气,纷纷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沾那滩浑水!
安抚完人心,孙定安披着玄色斗篷,携数十亲卫,昂首跨进京营辕门。
长乐侯丶荣安侯那些部将早听说主子被扣,可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该听谁的丶往哪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