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确凿无疑?(2/2)
「明察?」沈凡嗤笑一声,「正因朕查得透彻,才没被你们这群蛀虫蒙了眼!
今年六月,你长子密会滙丰票号东主,收银五万两;
去年九月,二十名女子抬进赵府,个个签了死契;
前年五月,你亲笔修书给新任晋中巡抚丶你的得意门生胡洪亮,要他默许票号私卖军械——
桩桩件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敢说冤枉?」
赵济膝盖一软,当场叩首,额头抵着金砖:「老臣知罪!念在数十年披肝沥胆丶夙夜为公的份上,求陛下……饶命啊!」
沈凡冷冷一笑:「若非证据凿凿,朕真想不到——那个在朝堂上拍案怒斥贪墨的礼部尚书赵济,私下里竟如此不堪入目!」
「来人!摘去赵济乌纱,押入诏狱,抄没全部家产!」
赵济犹在哀求:「陛下开恩……臣愿招……」
沈凡目光如电,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面孔,一字一顿:「还有谁,与晋中票号暗通款曲?——自己站出来。」
「没人应声?还是非要朕一个一个点名?」
他声音越来越冷,像结了霜的刀刃,刮得人耳膜生疼。
心底没鬼的,自然挺直腰杆,纹丝不动。
可那些暗地里做过亏心事的官员,一听见沈凡那寒霜般刺骨的声音,顿时手脚发虚,冷汗如雨,顺着鬓角哗哗往下淌。
不知谁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有人带头,便如多米诺骨牌倾塌——眨眼工夫,十多个大臣瘫作一团,瘫在金砖地上直磕头,嘴里哆嗦着喊「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
沈凡扫了这群人几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冷冷一挥手:「拖出去,关进天牢候审。」
朝堂上馀下的人屏住呼吸,鸦雀无声。
沈凡目光如刀,缓缓掠过众人脸庞,沉声问:「还有没人自己站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佝偻枯瘦的老者从文官队列里踉跄而出,「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贴地,声音嘶哑颤抖:「老臣宗正令姜诚,叩请陛下治罪!
老臣管教不严,纵得犬子肆意妄为,触犯国法……
恳请陛下宽宥!老臣愿即刻辞去所有官职,再献出家中半数田产银钱,只求……只求留犬子一条性命!」
沈凡刚要点头应允,孙胜已悄然凑近,压低嗓音道:「万岁爷,昨儿刚递来的密报——定国公之孙姜安邦,战殁西疆。」
「确凿无疑?」沈凡眉峰骤然一拧。
「千真万确!」孙胜语速极快,「定国公膝下唯有一子一孙,如今孙儿马革裹尸,仅剩姜武阳一根独苗。若再将他问斩……定国府,就真断了香火!」
沈凡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已沉入深潭。他望向地上那个白发如雪丶脊背微颤的老国公,开口道:「既是你亲自请罪,朕便免姜武阳死罪,罚没定国府一半家产。
但死罪可赦,活罪难饶——即日起,姜武阳流放三千里,编入西疆征西将军马进忠帐下,戴罪立功,为期三年!」
「老臣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啊!」姜诚浑身一震,连连叩首,额角撞得青紫也不觉疼。
「扶老国公起来。」沈凡轻声道。
孙胜连忙上前,搀起姜诚,引他颤巍巍归回队列。
沈凡环视满殿文武,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还有谁,要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