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算盘精惊觉道行浅(2/2)
「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我这是讲原则!」刘海中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了。这同夥的帽子可扣不得,那是是要坐牢的!
「没有你废什麽话?拉偏架是吧?欺负我何家没人了是吧?觉得我何大清老了提不动刀了是吧?」
何大清眼珠子一瞪,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之气瞬间爆发,如同猛虎下山:
「老子今儿个连你一块儿收拾!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让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多管闲事多吃屁』!」
话音未落,何大清根本不给刘海中反应的机会,手里的皮带如同毒蛇出洞,「呜」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啪!」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丶不偏不倚地抽在了刘海中那个引以为傲丶平时装满油水的大肚子上。
「嗷——!!!」
刘海中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惨丶比过年放炮还响的叫声。他那肥胖的身体瞬间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直接蹲了下去,五官都痛得扭曲在了一起。
「你……你敢打我?我是七级工……我要告你……」
「七级工算个屁!老子打的就是你个老官迷!打的就是你个是非不分的老糊涂!」
何大清打发了性子,那是真的不客气。上去就是一脚,「砰」的一声,直接把蹲在地上的刘海中踹翻在地,像个翻了盖的王八。
然后,手里的皮带像是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就抽了下去。
「让你摆谱!让你装大尾巴狼!我儿子受罪的时候你在哪?雨水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你不是二大爷吗?你怎麽不管?现在出来装好人?我抽死你个老帮菜!」
「啪!啪!啪!」
皮带抽肉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刘海中的惨叫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听得人又是解气又是害怕。
「哎哟!别打了!打死人了!救命啊!」刘海中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躲避那无情的皮带。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差点没忍住鼓掌叫好:「打得好!这老东西平时没少欺负人,动不动就打官腔,今儿个算是遇上祖宗了!这就叫恶人还得恶人磨!」
就在这混乱之际。
一直趴在地上丶神情呆滞丶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傻柱,终于在那一声声皮带抽打肉体的声音中,回过了魂。
那疼痛的声音,像是某种开关,打开了他脑海里那扇封闭已久的门。
他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和绝望。
十年。
一千多块钱。
那是他亲爹给他的。那是他应得的。
可是……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躺在地上装死丶眼皮子还在微微颤抖的易中海。
就是这个老东西!
就是这个他叫了两年「爸」的人!
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好」丶「把你当亲儿子看」丶「以后房子都给你」的人!
他硬生生地吞了自己的钱,毁了自己的人生!
让他断了手没钱治,让他卖了工作去火坑,让他吃亲妹妹的人血馒头,让他像条断脊之犬一样在这个院里受尽屈辱,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骗子……全是骗子……都是假的……」
傻柱嘴里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大,两行血泪顺着那张满是油泥的脸颊流了下来,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吼——!!!」
突然,傻柱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丶倒像是受伤野兽濒死反扑的怒吼。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个还在「昏迷」中的易中海。
「易中海!我杀了你!!」
傻柱只有一只手能用,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此刻在极度的愤怒驱使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一把卡住易中海的脖子,利用体重的优势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手指像是铁钩一样,死死地扣进易中海那乾枯的肉里,恨不得把他的喉咙扯出来。
「你还我的钱!还我的手!还我的人样!你个老畜生!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啊!!」
傻柱的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那张脸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狰狞恐怖,青筋暴起。
「咳……咳咳……」
原本还在装死的易中海,瞬间就被掐得翻了白眼。那种窒息的痛苦让他不得不「醒」了过来。他拼命地用双手去掰傻柱的手,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像是离水的鱼。
但他毕竟老了,又是个一级工的体格,哪里是发了狂丶正值壮年的傻柱的对手?
傻柱的那只独眼里,只有疯狂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把这个毁了他一生的老东西给活活掐死!同归于尽!
眼看易中海的脸已经变成了紫酱色,舌头都吐出来了,眼珠子都要爆出眼眶。
周围的邻居都吓傻了,谁也不敢上去拉。这傻柱疯起来,那是真敢杀人的!
「哥!松手!」
一直冷眼旁观丶如同复仇女神般的何雨水,突然冲了上来。
她不是心疼易中海,她是怕傻柱真的背上人命官司,那是给她爹惹祸,也是断了何家的根。
何雨水一把抱住傻柱那只铁钳般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指甲都陷进了傻柱的肉里:
「哥!别杀他!杀了他你要偿命的!为了这种烂人赔上自己不值当!」
「他不配让你死!我们要让他活着!让他把吃了咱们的都吐出来!让他身败名裂!让他生不如死!」
「松开啊哥!你想想咱爸!你想想咱们家!」
何雨水哭喊着,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冷漠的院子里流露出这种焦急和亲情。
在何雨水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在亲情的呼唤下,傻柱那疯狂的力道终于松懈了一分。理智像是一丝微弱的光,穿透了愤怒的迷雾。
「呼……」
傻柱的手一松,整个人瘫软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呕——」
易中海像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甚至因为缺氧而乾呕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傻柱那双赤红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这把刀,终于反噬了。
而且,是要他的命。
陈宇站在人群外,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在夜色中跳动。他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好戏,这才是真正的好戏啊。」
「易中海,你的养老梦,今晚算是彻底变成了送终梦。这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