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绝户也要避风头(1/2)
易中海裹着那床发硬的破棉被,像个蜷缩在壳里的老鳖,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他的一只手在冰冷的床底下瞎摸索着。
「当啷。」
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搪瓷物件。那是家里早就不用了的老尿壶。
易中海咬着牙,哆哆嗦嗦地把尿壶拽出来,解开裤腰带,就着被窝的掩护解决起了内急。
「哗啦啦……」
水声在死寂的黑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的耳朵竖得像天线,眼神惊恐地盯着那扇刚修好没几天的木门。哪怕外面风吹过,把没扣紧的窗户纸吹得「啪嗒」一响,他都吓得浑身一哆嗦,甚至连尿意都被生生给吓回去了半截。
他不敢出门。
这大半夜的,换作以前,他就算披个单褂去前院公厕,院里哪个起夜的街坊看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一大爷,您慢点」。
可今晚,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踏出这道门槛半步!
李成重伤住院了,李翠兰在医院陪床。这偌大的两间正房里,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
他虚啊!
这种虚,不是病,是做贼心虚,是怕被人半夜套了麻袋敲闷棍的恐惧!
易中海把尿壶塞回床底,赶紧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闪着阴毒和后怕的眼睛。
今天白天,这四合院里的风向,他就算躲在屋里,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下午的时候,前院洗菜池子那边,王大妈和张大嫂那几个碎嘴子的老娘们,可是把白天派出所来人的事儿,绘声绘色地嚼了好几遍。
「哎哟喂,王嫂子,你瞧见没?老阎和老刘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这是白天张大嫂那尖锐的嗓音,隔着墙传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可不是嘛!听说去派出所交了好几百的罚款呢!老阎回来的时候,那腿都软得像面条,靠他家解成背回来的!」
「该!谁让他们家那几个小崽子心术不正!要不是刘光天和阎解成昨天上午在水池子边上故意煽风点火,说什麽易中海被敲诈倾家荡产丶傻柱吃肉挑衅,那乡下来的黑大个能红着眼去砸傻柱的门?这就叫教唆伤人!雷子没把他们抓去大西北劳改就算烧高香了!」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的时候,易中海坐在屋里,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是个把算计刻进骨髓里的人精。
这前因后果一串联,他心里那本帐,瞬间就平了。
「原来是这样……」
易中海在黑暗中咬着牙,眼神像毒蛇吐信: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这俩老不死的!吃不到老子的绝户房,就玩这种下三滥的借刀杀人?!」
他终于明白李成为什麽会突然发狂去找傻柱拼命了。这根本不是什麽路见不平,这就是那两家故意激将出来的局!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后怕,头皮一阵发麻。
这四合院里的水,太深,也太浑了。
这半个月来,他为了保住那点棺材本,把这院里的禽兽几乎是挨个坑了一遍!
何大清上门逼债,他藉机放烟雾弹说要抵押房子卖工作,骗了全院人的同情和眼热;
阎埠贵和刘海中想趁火打劫要他的房,他故意模棱两可,吊着这两家的胃口,顺手还骗了前院后院一堆人送来的土豆丶红薯干和散白酒。
那些人为什麽大半夜像狗一样跑到他屋里献殷勤?不就是想抢那套没影的房子吗!
可是,他易中海给过承诺吗?
他收了礼,吃了人家的口粮,却连半个准话都没给!等到何大清拿着谅解书和三千块钱走了,他又紧接着把乡下侄子李成接了回来,直接来了个「我不缺人养老,房子我不卖了」的釜底抽薪!
这一连串空手套白狼的操作,直接把那些想吃他绝户的禽兽们,坑得血本无归,还被当了挡箭牌!
「要是大成昨天没被接进城……」
易中海躲在被窝里打了个冷战:
「就凭我骗了他们那麽多口粮,就凭我耍了阎刘两家,昨晚这帮红了眼的街坊,早特麽趁黑把我这扇门给踹烂了!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得被他们打多少次黑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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