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训禽
刘主任不再看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老绝户，目光环视全场，提高了音量，「谁是易中海的妻子？张桂芬同志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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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东厢房门口。一大妈张桂芬此刻被点名，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往后缩，但周围人的目光和刘主任的注视让她无处可躲。紧紧绞着衣角，低着头，慢慢地挪到了刘主任面前，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不可闻，「我，我是张桂芬。」
刘主任看着她这副畏缩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这是受了多大的罪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老东西简直罪大恶极！语气尽量放缓，「张桂芬同志，你别怕。我们妇联就是为妇女同志撑腰做主的。刚才这位小同志反映的情况，你丈夫易中海长期因为生育问题打骂丶侮辱你，是不是确有此事？」
张桂芬猛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又迅速低下头，却不敢吭声。多年的逆来顺受和自卑愧疚，已经将她完全禁锢。
「张桂芬同志！」刘主任喝道，「抬起头来！你有什麽好怕的？生儿育女是夫妻两个人的事，凭什麽出了问题就全怪在女人头上？这是封建糟粕！是旧社会的毒瘤！新华国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妇联就是你的娘家，就是给你撑腰的！如果易中海再敢因为这件事动你一根手指头，你直接来妇联找我！我们绝不会姑息这种欺压妇女的行为！」
刘主任狠狠扫了下面如死灰的易中海一眼，继续说道，「明天去医院检查，就是为了弄明白情况。就算最后检查结果问题确实出在你身上，那也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他易中海可以随意打骂丶侮辱你的理由！如果他做不到，那我们妇联支持你跟他分开过！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房子丶家里的钱物，都有你的一半！组织上会为你主持公道！」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张桂芬耳边炸响，也在整个中院回荡。「分家产？妇联支持？」这些字眼是她过去几十年想都不敢想的。甚至此时此刻，眼中出现了光彩。
「反过来，如果检查结果证明，问题出在易中海身上。。。哼哼！」刘主任此时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易中海，「那某些人这些年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彻头彻尾的污蔑丶羞辱和虐待！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我们妇联，一定会追究到底！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易中海被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瞬间就白了。他不敢想像那个结果，更不敢想像那个结果公开后的场面。
张桂芬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刘主任，您说的是真的？这生不出孩子真的不全是女人的问题？男人有问题，也生不出来？」这个问题折磨了她大半辈子，也成了她身上洗刷不掉的原罪。
「当然是真的！」刘主任回答的斩钉截铁。随即，她目光扫向四周的邻居，尤其是那些妇女，「怎麽？你们难道都不知道？我们妇联每年下发那麽多宣传材料，强调生育是夫妻双方共同的责任！你们院难道从来没组织学习过？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确实，什麽生育知识丶科学检查，对于这些大多文化不高丶习惯于旧观念的居民来说，既陌生又难以启齿。「生孩子嘛，不就是女人的肚子争不争气？跟男人能有什麽关系？」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
刘主任一看这情形，心头火起，「好啊！看来这些年我们妇联的工作，在你们九十五号院是白做了！宣传资料都发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根本就没组织学习丶没宣传，那这个院的联络员平时都在干些什麽。。」
就在此时，何雨柱又适时地捅了几个老禽兽一刀，「刘主任，不瞒您说，我们这院子，以前这三个老右派当联络员的时候，开全院大会，从来不讲学习上级文件，也不宣传国家政策。他们开会，要麽是讲尊老爱幼，要麽就是给全院立规矩，讲的是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不能出去跟公家乱说，要维护大院团结和荣誉。至于街道发下来的各种学习材料丶宣传画报。。。恐怕早就被他们当成废纸，拿去引火丶擦屁股了？」
刘主任勃然大怒，「简直无法无天！把国家的政策指示当废纸，把街道，妇联的宣传工作当耳旁风，这分明就是搞独立王国！一个小小的联络员，如此肆意妄为，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王法？！我看，光是给右派的帽子远远不够！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游街！就应该送去劳改！就应该发配到大西北去吃沙子！彻底改造这一身反动思想！」
这些话说出来，把面前的易中海吓得差点当场脑梗塞，头晕眼花，甚至出现了自己被游街批斗的幻觉。老绝户现在满头的汗，被寒风一吹，算是清醒一点，死死地撑着不让自己瘫倒在地。
而远处的刘海中，则更加不堪。本就虚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软软地滑坐到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漫出一片水渍，竟是吓得尿失禁了！
眼见这些人如此不堪，刘主任眼中更是嫌弃，「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也就是那姓王的欺上瞒下丶不作为，要是早点让自己知道这个四合院有这麽一大窝祸害在这里，早就杀进来让日月换新天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正好从易中海生育这边做突破口，好好开始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