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王家破产了,崔家也快了(1/2)
这地方,曾经是整个大夏王朝最令人敬畏的禁地之一。
据说,这里的老鼠都比别处的肥,因为是吃金粉长大的。
据说,这里的地砖缝里扣出来的泥,都能在京城换一套二进的小院。
但现在。
这里比北凉的荒原还要乾净。
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那一排排曾经堆满了金银的红木架子,现在光秃秃的,像是一根根被剔光了肉的骨头,孤零零地立在阴暗的角落里。
地上别说金粉了,就连那个平时负责看库房的老黄狗,都因为嫌没油水,两天前就跑路了。
王镇天就坐在空荡荡的库房中央。
没有太师椅,也没有软垫。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丶富可敌国的当朝宰相,此刻就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头发散乱,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昨天吐出来的血渍,身上的锦袍皱皱巴巴,像是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
他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纸。
那是「北凉工业」的股票凭证。
昨天上午,这把纸还能买下半个京城。
昨天下午,这把纸还能换回几千石粮食。
而现在。
这就是一把废纸。
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呵呵……呵呵呵……」
王镇天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怪笑,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像决堤的河,止不住地往下流。
「输了……」
「又输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这分明是抢劫!是明火执仗的抢劫啊!」
「王兄!王兄救命啊!」
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打破了库房的死寂。
崔仁师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哪还有半点世家家主的风度,活像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乞丐。
他一进来,看到这空荡荡的库房,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王镇天面前。
「王兄!你一定要救救崔家啊!」
崔仁师抓着王镇天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把祖产都抵押了!连祭田都卖了!全都投进去了啊!」
「现在全没了!那些钱庄的人正堵在我家门口逼债,说是再不还钱,就要拆我的宅子,扒我的祖坟了!」
王镇天木然地转过头,看着这张比自己还要凄惨的老脸。
救?
拿什麽救?
「仁师啊……」
王镇天举起手里那把废纸,声音飘忽得像是鬼魂。
「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崔仁师愣住了。
他看着王镇天手里那厚厚的一沓丶绿得发光的股票,又看了看这空得能跑马的库房。
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
「连……连王家也……」
「完了。」
王镇天惨笑一声,手一松,那些股票像雪花一样飘落,铺满了地面。
「都完了。」
「卢家那个胖子,听说刚才已经爬上了醉仙楼的顶楼,要不是被人拦下来,这会儿估计已经成肉饼了。」
「郑家,正在变卖古董字画,连家里的丫鬟都开始往外发卖了。」
「咱们九大世家,几百年的基业,几代人的积蓄……」
「就在这短短半天里,被那个赵长缨……连皮带骨,吞得乾乾净净!」
王镇天猛地锤向地面,指关节砸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他不甘心啊!
如果是战场上兵戎相见,输了也就是输了,那是技不如人。
可这算什麽?
几张纸,几个数字,就把他们这群玩弄权术一辈子的老狐狸,给耍得团团转!
把他们的家底,给掏得一乾二净!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是智商上的碾压!
「我不服……我不服啊!」
崔仁师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他怎麽能这麽狠?他怎麽敢这麽狠?他就不怕逼急了我们,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
王镇天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网是铁做的,鱼是肉长的。」
「咱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连跳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怎麽破网?」
就在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感慨人生无常的时候。
「老爷……老爷……」
管家王福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一次像催命符一样在门外响起。
王镇天浑身一哆嗦,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现在一听王福叫老爷,就觉得胸口疼。
「又……又怎麽了?」
王镇天虚弱地问道,「是钱庄的人来封门了?还是……卢胖子真跳下来了?」
「不……不是……」
王福站在库房门口,不敢进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恐惧丶尴尬丶愤怒丶还有一丝丝……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
「是……是北凉王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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