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後把死对头当老公了(23)(2/2)
脚步因疲惫有些沉,但脊梁依旧笔直。
开车回到自己许久未归的公寓楼下,天已大亮。
她揉了揉眉心,搭电梯上楼,想去短暂的睡一会儿。
然后洗个澡祛除疲惫,换身衣服,精神焕发的去赴约。
钥匙转动,门开。
室内一片昏暗,窗帘紧闭,有股未散的烟味。
她下意识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
灯亮了。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客厅沙发上,秦司衍坐在那里,指间夹着半截烟,不知等了多久。
听到动静,他迟钝地眨了下眼睛,抬起头来。
深邃的丹凤眼里弥漫红血丝,目光深沉如渊。
姜疏宁心跳漏了一拍,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你丶你怎麽在这儿?」
秦司衍将指间的菸蒂按灭,随手丢进垃圾桶。
「老婆不肯去我那儿,我只能自己找过来了。不对麽?」
他双手插兜,迈开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姜疏宁暗暗咬住下唇。
她不过半天没接他电话,独自处理了点事情,离开视线不过几个钟头,他就要黏过来。
要被缠得窒息了。
而他就站在那儿,稍稍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她解释个屁啊。
上过几次床而已,真拿自己当正牌老公管东管西了?
理智在脑子里冷冷提醒:明天要李哲明见面,忍了这麽久,不差这一时半刻。
大不了再应付他一晚,等明天一切敲定,项目重启,再和他划清界限。
这是最明智的做法。
可当他手臂伸过来,习惯性地要揽住她腰时,姜疏宁浑身的刺再次炸开,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退。
「你别碰我。」声音又冷又硬。
她还是被秦司衍的病态吓到了,隐隐察觉到他对她偏执的感情。
秦司衍动作顿在半空,脸上那点慵懒笑意淡了下去。
「怎麽了?」他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姜疏宁胸膛深深的起伏,再次直视秦司衍时,眼底那层温软的伪装彻底剥落。
她不装了。
「秦司衍,我全想起来了。」
「之前你趁我失忆,截胡项目,算计我。现在,我拿回我该拿的。你阴我一次,我阴你一次,公平了。」
她往后拉开距离,「从今往后,我们两清。再见,就是陌生人,或者……死敌。」
秦司衍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麽变化,慢慢挑了下眉。
「死敌?」他低低笑了,向前迈了一步,「我是谁?是你上过床的死敌?」
他又近一步,距离压迫,「还是吃过你嘴巴的陌生人?」
第三步,他几乎要贴上她,气息拂过她脸颊,声音压低,带着某种粘腻的亲昵:「……又或者是,喂你吃过口水丶让你喊了一夜的老公?」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开。
冷白的皮肤上缓缓浮现一个巴掌印。
他舌尖抵了抵口腔内侧,反而捉住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宁宁老婆,」他亲了亲她发红的手心,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明天,跟老公去领证,好不好?」
姜疏宁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抓狂道:「秦司衍,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恢复记忆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秦司衍眨了眨眼,竟露出一丝委屈。
「宁宁不讲道理,分明是你先叫我老公,我的第一次也给你了。睡过就不认帐?」
「少来这套。」
姜疏宁扯了扯嘴角,「我叫你老公的时候,你录音存证丶算计项目,不也演得挺投入?」
「我的演技是撞坏了脑子,你的深情又算什麽?酒店服务?」
「还是说,秦总保守到,只要上过床,就算盖章认证了?」
他松开她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份被摺叠整齐的婚前协议。
「你答应我要结婚,签过字的。」
姜疏宁一把夺过协议,「嘶啦」几声,撕成了碎片,扬手一撒。
白色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现在没了。」她胸口起伏,盯着他。
秦司衍笑了,眼神亮得惊人。
「宝宝真可爱。这麽重要的东西,我怎麽可能不备份呢?」
姜疏宁感到深深的无力,他太难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