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後把死对头当老公了(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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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姜小姐再也没法出现在董事会」;曾照看姜老爷子的护工作证:「他们给我一种无色无味的药,让我每天往老爷子鼻饲管里滴几滴......承诺事成后安排我儿子出国......」

    旁听席一片哗然。

    姜明轩母亲瘫软在被告席上,自知大势已去,脸色灰败。

    在姜明轩发疯般的叫喊声中,法槌落下。

    数罪并罚,姜明轩与其母均被判处重刑。

    铐上手铐被带走时,姜明轩回头,死死瞪向姜疏宁,眼里是刻骨的恨与绝望。

    姜疏宁平静地回视,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侧门。

    尘埃落定。

    走出法院,天色将晚。

    姜疏宁在台阶上站定,不远处梧桐树下,秦司衍靠着车门,不知等了多久。

    他脱下了严肃的西装,黑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性感的小臂。

    见她出来,他抬步走近。

    晚风拂过,带起她鬓边一丝碎发。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台阶,一上一下,无声对视。

    「我不会谢你。」姜疏宁眨眨眼,率先开口,「我也不欠你什麽,没有你,我照样能送他们进去。」

    秦司衍目光复杂地掠过她紧绷的下颌,深深望进她眼底,」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你在商场的手段,乾净利落,步步为营,我领教过,也佩服不已。可那些招数……不该用在亲人身上。」

    姜疏宁眉梢微动。

    「你设局丶你引他们动手丶你把摄像头对准病床的时候,想没想过,那是你亲爷爷躺在那儿。那不是谈判桌,不是财务报表上可以权衡的数字。」

    「姜疏宁,赢的方式有很多种。」

    他往前踏了一步,以一种哀求的目光直视她眼睛,「别选那种……会让自己后悔的,连最后一点温情都不要的路。」

    姜疏宁笑了。笑意浮在嘴角,没进眼睛。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你问我温情?我父亲把外头女人领进门的时候,给过我妈温情吗?老爷子明知姜明轩烂泥扶不上墙,还硬要留一半家产等他懂事的时候,给过我公平吗?」

    「他们联手让我出车祸丶永远消失的时候——想过这对我公平吗?」

    她顿住,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哑。

    「秦司衍,你不是我,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姜家给我的,从来不是温情,是筹码。是教我怎麽把亲情也放上天平,称斤论两的课。」

    台阶下,秦司衍静静看着她。

    霓虹光影掠过他侧脸,明明灭灭。

    半晌,他说:「可我心疼。」

    很轻四个字。砸在暮色里,酸得人心发坠。

    「我心疼你非得走这条路。心疼你算无遗策,却连一点能真心笑丶真心信的人都不留。」

    他抬手,想碰她脸,却在半空停住,缓缓收拢手指。

    「脏活儿我来做就行。你的手,该乾乾净净的。」

    姜疏宁睫毛颤了一下,还是觉得很好笑,「秦司衍,早知道跟你上床有这麽多好处,能让你完全站在我这边,我早勾引你了。」

    秦司衍无声笑了笑,「确实,恋爱脑,天生的,改不掉。」

    「当然,我也不是真那麽伟大,什麽都不要。」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姜疏宁,我知道你是什麽人,你要是连最后这点儿对亲情的念想都亲手碾碎了,那将来某天,对我这个人……你大概也能毫不犹豫地割舍。」

    感情这东西,是相通的,心要是彻底硬了丶冷了,关上了一扇门,其他的门也会跟着锁死。

    秦司衍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姜疏宁关上心门前,强行出手,把她硬生生拽回来。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消散了凉意。

    姜疏宁眸光奇异地盯着他,「你倒是把我看得很透。」

    秦司衍笑了笑,「毕竟是死对头嘛,这点眼力总得有。」

    他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几乎要散在风里。

    「别想着欠不欠的,也别有负担。」

    「就当我这人,天生轴,南墙撞穿了也乐意跟在你后头,伺候你。」

    姜疏宁眯着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矜贵猫咪,尾音拖得慢悠悠:「你最近确实把我伺候得挺舒服。」

    秦司衍听出了那层意思,喉结滚了滚,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能接着伺候麽?」

    她没立刻答,撇开视线,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街灯一盏接一盏燃亮,连成一片温吞的光河,比天上的银月丶星辰还要闪烁,耀眼。

    良久,她低声说:

    「……随你。」

    她抬步,走下台阶,朝自己的车走去。

    秦司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融入夜色,直到车子驶离,再也看不见。

    他低头,点燃一根烟。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微微上扬的嘴角。

    路还长。

    他不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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