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桶金(1/2)
他走上前从背包的侧夹里取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他率先跨过门槛,侧过身把路让了出来。
屋里并没比外面暖和多少,再加上长期没人打理,一股潮湿的霉气味溢了出来。
背包被甩在旧沙发上,白朗宁步枪被他放在旁边的枪架。
苏维没管跟进来的老头,直接走向壁炉。
几根乾燥的桦木架好,下放塞着一些易燃物,镁棒擦出火星。
火苗舔着木柴,橙红色的光亮了起来,驱散了屋内的灰暗。
老杰克重重跺了跺脚。
翻毛皮靴在地板上留下两滩黑乎乎的泥水。
这老家伙一点不客气,沾满冰渣的皮帽随手扔在桌上,一屁股就坐进了屋里唯一的椅子里。
椅子腿发出嘎吱的响声。
「这鬼地方,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这几天风雪可大的不行。」
老杰克一边搓着冻红的大手,目光却在屋里四处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苏维冲锋衣衣领。
那里鼓鼓囊囊的。
一小撮白色的绒毛刚刚缩了回去。
棉花糖很讨厌眼前这个老头,直接躲在了苏维的衣服里。
「别看了,那是我的。」
苏维手里的铁钩拨弄着火堆,头也没回。
老杰克乾笑两声,从大衣内兜掏出一个不锈钢扁酒壶。
拧开,灌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气顿时在屋里散开。
「苏维,以前真没看出来。」
他抹掉胡子上的酒渍,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你那死鬼老爹枪法不错,但在做生意这块,脑子不怎麽灵光。你也是,以前见了生人,屁都放不出一个。」
「人总要活下去。」
苏维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他没兴趣跟这个盯着棉花糖图谋不轨的家伙聊天。
「你也说了,外面冷,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苏维走到桌边,拉开背包拉链。
那块沉甸甸的桦褐孔菌被他掏了出来,轻轻的放在桌面上。
这麽一大坨的桦褐孔菌,看得老杰克眼皮跳了一下。
「做生意吧,杰克。」
老杰克放下酒壶,身体前倾,脸上的随意迅速转变为专业。
他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他在菌块表面抠了抠,又凑近了闻了闻。
「嗯……刚从树上弄下来的。」
老杰克嘟囔着,掏出一把摺叠刀。
刀刃切下一薄片,塞进嘴里嚼了嚼。
苏维站在一旁,不催也不急。
他对这东西很有信心。
采集模组给的评价是:极品。
这就说明,这东西在市场上是抢手货。
呸。
老杰克吐掉嘴里的渣子,脸上露出挑剔的神色。
「水分太大了。」
他摇着头,用刀尖敲了敲菌块的表皮:「个头看着挺大,晒乾了至少缩水一半。纹路也乱,算不上顶级货。」
老杰克收起刀,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伸出八根手指。
「八十。」
他盯着苏维:「一磅八十美元。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子上才给这个高价,换了别人,最多六十。」
苏维没什麽表情。
八十?
这老家伙心可真够黑的。
要是原主,或许真就被他这价格忽悠住了。
但现在的苏维有系统数据在手,心里有底。
「既然这东西这麽差,你去别的地方收吧。」
苏维伸手就要把桦褐孔菌装回包里:「镇上的草药店是远了点,但人家不把人当傻子。」
啪。
老杰克的手猛的按在菌块上。
「嘿!急什麽?」
他咧开黄牙,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生意嘛,不就是谈出来的。嫌少?你开个价。」
苏维把手插回口袋,冷淡的看着这个满脸精明的老头。
「长在桦树的背阴面,树龄够老。」
苏维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麽情绪:「这块菌,最少长了十五年。」
老杰克愣住了。
「油性足,切面密实,没有虫蛀。按现在的市价,处理好的顶级乾货,每磅至少四百五十美元。」
这串数字报出来,老杰克抓酒壶的手抖了一下。
「我现在没时间处理,只能卖湿货。」
苏维的语调沉了些:「但也绝不是八十这种收破烂的价钱。」
老杰克张了张嘴,刚点燃的雪茄差点掉在裤子上。
这小子……懂行?
这种专业的说法,还有对市场行情的了解,根本不像那个只会躲在父亲身后的软蛋。
想用两三成的价格捡漏,是没戏了。
「你小子……」
老杰克咂了咂嘴,尴尬的笑了笑:「行啊,在山里没白待,行话都学会了。」
他重新打量着桌上的黑疙瘩,脑子里飞快计算着利润。
就算苏维知道乾货的价格,但他急着用钱,也没有烘乾的设备。
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九十。」
老杰克咬了咬牙,一脸心疼:「真是最高价了,苏维。运输丶清理丶切片丶烘乾,这些都是成本。最近油价又涨了……」
苏维没说话。
只是把那块菌往自己这边拉了一寸。
这是无声的拒绝。
老杰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怎麽油盐不进?
「一百!」老杰克嗓门高了起来:「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白跑一趟了!」
苏维依旧没松手。
甚至还摇了摇头。
「一百一。」
老杰克肉痛的继续加着价钱。
苏维终于开口,语气不容商量:「一百二!不行我就自己留着煮水喝了。反正身体虚,正好补一补。」
说着,他手掌用力,好像真的要收起来。
「停停停!」
老杰克急得站了起来。
这麽大一块品相完美的桦褐孔菌,要是毁了就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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