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抄我师父的诗,能算是偷吗?(2/2)
——梦断翰林志未酬,灵机偶开武通幽,天公戏我何须怨,清风明月任遨游。
字体既潇洒,又流畅,既有命运弄人的无奈,也有看透世俗的淡然,与刘清辞出生时,先帝对「咏絮才」的期盼有七分契合,意外的贴合人生。
都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刘清辞不通文墨,但以诗言志,以此来吟诗作赋,反倒多了五七分意蕴。
「嘶~~」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
徐青崖闭口不言,默默看笑话。
刘清辞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让她作诗难如登天,憋了三天,写个:东西街,南北走,出门看到人咬狗。
这首诗不是刘清辞作的,而是刘清辞的启蒙老师黄裳作的,黄裳人到中年考中进士,本想去翰林院修书,没想到被先帝任命编纂《万寿道藏》。
在一字一句的校对道藏时,黄裳误打误撞领悟绝世武功,三十年寒窗苦读的秀才,成了道门无上大宗师。
想做翰林,却成了武林高手。
由于遇仙帮的原因,对道门没有丝毫好感的秀才,成了内外兼修丶性命交修的高手,此生此世无法脱离。
这是何等蛋疼的命数。
不过,也只有这种人物,才有耐心一字一句的教导刘清辞,让这颗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脑袋领会四书五经。
至于书法字体,刘清辞从记事开始就被先生罚抄书,用过的墨水没有三十缸也有十八缸,长年累月抄写,一字一字临摹,倒是练出了一手好字。
说白了就是——肌肉记忆!
徐青崖能从诗句含义中猜到这是黄裳的作品,殷素素哪知道这些?
就在此时,追命结束内气外泄,从林子里出来,看到地上的诗句,追命笑呵呵的说道:「这首诗写的不错,一看就是壮志难酬的老秀才写的!」
秦南琴插嘴:「老秀才?」
追命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千鲤巷那些五六十岁的秀才,考了一辈子也没考中进士,为了谋生计,很多人根据人生经历和江湖见闻编写剧本。
很多名篇都是这麽创作出来的!
有些人的剧本太过有名,引来很多王公贵族追捧,在六七十岁的年纪,跳过科举,得到八九品的闲散官。
人生如梦,不外如是!」
四大名捕,才学最高的是无情,最内秀的是铁手,但最爱吟诗作赋丶吟风弄月的,明显是爱喝酒的追命。
诗歌与「酒」是分不开的。
只不过,追命会吟诗丶品诗,唯独不会作诗,时常吟的词不达意,以无情的冷肃性格,也吐槽过七八次。
殷素素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清辞。
富贵王侯为了附庸风雅,请秀才捉刀代笔,不算什麽新鲜事,但是,被人认出来,那可就是大大的丢脸。
刘清辞辩驳道:「你笑什麽?被人看出来的才叫『捉刀代笔』,殷姑娘没看出来,这首诗就是我做的!」
殷素素打趣:「小女子眼拙,但崔三爷神目如炬,某些人的小把戏,落到四大名捕眼中,无异于耍乐。」
刘清辞强辩:「哼!你懂什麽?这首诗是我师父做的,我师父无子,等他老人家仙去,一切都是我的!」
这句话的逻辑简直无敌。
殷素素呆愣原地,瞠目结舌。
追命有心辩驳,却担心被刘清辞追杀三千里,只能死死捂住嘴巴。
秦南琴和徐青崖一边撸狗,一边笑呵呵的看戏,这戏码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看一百遍也不觉得腻。
刘清辞得意的挺挺胸口:「不服你来打我啊!我让你一手一脚!」
徐青崖打了个圆场:「请两位姑娘暂息雷霆之怒!作诗这种事,需要灵感和人生积累,多是妙手偶得!」
殷素素翻转摺扇,让绘制钱塘大潮的一面对着徐青崖:「徐公子,诗词小女子认输,请公子品鉴书画。」
刘清辞目光灼灼的盯着徐青崖。
秦南琴瞳孔微缩,抓了把狗毛。
追命再次去树林里面内气外泄。
徐青崖评价道:「殷姑娘的书画是极好的,只是太极端,字体太锋锐,书画太秀气,没有钱塘大潮的雄浑,更像白玉瓷器,只能摆在书架上。」
殷素素问道:「徐公子,小女子素来喜好书画,会随身携带笔墨,愿意为公子调墨,请公子指点一二。」
「我不擅长绘制山水。」
「徐公子擅长画什麽?」
「人物肖像!」
徐青崖口若悬河,天花乱坠,施展师父压箱底的本事——大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