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遭遇重创的凯萨琳(2/2)
两世为人，人性的趋利避害与盲从，他早已看得通透。
信息还在不断传来。
弟弟程默发来一连串焦急的消息，追问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老爹程青山的信息则带着一贯的火暴脾气，说最近总有猎墟军上门盘问，让他 「死外面别回来丢人现眼」。
最让程灼意外的是赵世昌的消息。
他居然提出要帮程灼将家人转移到隔壁的光明城，条件只是希望程灼进入深渊后，帮他一个小忙。
这让程灼不禁有些意外，自己都变成通缉犯了，这个赵世昌居然还愿意与自己结交。
程灼愈发好奇，那家伙手里究竟有什麽东西，居然让他愿意做到如此地步。
没有过多犹豫，程灼只回了两个字：
「成交」。
赵世昌的效率高得惊人。
没过多久，老爹程青山的信息便弹了出来，语气火爆又憋屈：
「我程青山在星铁生活了一辈子，我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去光明城寄人篱下！」
程灼看着信息有些无语，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信息又跳了出来，语气软了大半：
「罢了罢了，家里人都知道你肯定有冤情。不拖累你，我们去光明城，你自己在外头好好活着，别逞强。」
程灼看着他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顿时有些好奇，他忍不住给赵世昌发了条消息：
「你怎麽说服我老爹的？」
「我说你让我给老爷子带了两百万安家费。」
赵世昌回道。
合理了。
中午时分，程灼来到了三河镇附近。
他远远就瞧见，镇口架起了能量扫描仪和身份核验岗，几名身着制式服装的守卫神情严肃，对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仔细盘查。
显然，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不见得是针对他的，但肯定是进不去镇子了。
见状，他立即让冥龙调转车头，决定穿越这条路上的第一个中危生态区，黑熊岭。
悬浮车在冥龙的操控下平稳疾驰，程灼将腕表调成静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中危区的异兽已经相对密集，但五阶异兽依旧是少数。
偶尔有体型庞大的异兽从林间窜出，却不等靠近悬浮车，便被冥龙提前预判，操控车辆灵活避开，或是被程灼暗中释放的猩红袖箭击杀或震慑，狼狈逃窜。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沿途的景象愈发荒芜，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几乎不透天光。
这是密林型生态区的常见现象。
墟界降临后，不仅是很多动物发生突变，很多植物即便没有形成自我意识，也生长得极为迅速。
不知行驶了多久，腕表上的导航提示已进入黑熊岭腹地。
冥龙的声音突然传来：
「主人，前面有大量半兽人聚集，是一个车队。」
程灼睁开眼，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立即吩咐道：
「隐匿模式，慢点靠近。」
前方林间隐约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还夹杂着粗哑的交谈声。
悬浮车的速度瞬间放缓，车身表面浮现出一层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迷彩纹路。
随着距离拉近，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七八辆巨大的货柜式货车正在迅速行驶。
车队周围，有五支全副武装的半兽人小队护卫，个个身形彪悍，气息沉凝，全部都是四阶的半兽人。
他们显得十分警惕，车厢内的东西显然很重要。
程灼顿时来了兴趣。
那个什麽金耀尊者搞得他变成了通缉犯，要是有机会让那家伙出出血，破坏破坏他的好事，那可绝不能错过……
程灼心念一动，对冥龙吩咐道：
「试试入侵他们的车载系统，查一下他们在搞什麽。」
「收到，主人。」
冥龙的声音传来没多久，悬浮车的屏幕上便出现了车厢内的监控画面。
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类，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神麻木而绝望。
他们的衣着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显然是常年在荒野游荡丶无家可归的普通流民。
「果然是人类……」
程灼眉梢微挑。
在看到这支运输队时，他就想到了此前他之前被运输区送去当实验品的经历，如今这番情况，很可能大差不离。
他切换到音频监听模式，半兽人的粗哑交谈声清晰传来：
「这批『试验品』质量还行，至少没在路上病死几个。」
「等送到基地，交给研究员处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希望这次能培育出更多三阶以上的战士。」
「放心吧，有那些猎人的血液当催化剂，成功率肯定不低！」
试验品？新生秘密基地？
程灼瞬间明白，这些流民是被半兽人当作实验对象，运往所谓的秘密基地。
稍作思忖，程灼做出决定：
「冥龙，保持隐蔽，跟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新生秘密基地』到底在搞什麽鬼。」
悬浮车如同幽灵般跟在车队后方，保持着安全距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五六个小时悄然过去，沿途的环境愈发险恶，参天古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他们已经进入了高危区边缘，一座名为湖城的废墟遗址。
这座城市显然废弃了许久，高楼倾颓，墙体上布满了巨大的爪痕和爆破痕迹，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城市里异兽密布，远处时不时传来高阶异兽的咆哮。
诡异的是，却没有任何一头异兽敢靠近半兽人的车队，仿佛车队身上有某种令它们畏惧的气息。
车队毫无阻碍地驶入城市中心，最终停在一座相对完好的巨大建筑前。
这里曾经应该是某个高科技公司总部，大楼高达数十层，外墙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冰冷的科技感。
半兽人们有序下车，打开货柜的舱门，用粗糙的锁链将流民一个个拖拽下来，喝骂声丶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程灼将悬浮车收起，登上了一座废弃大楼，远远眺望着盯着那座科研楼。
他心念一动，
黑雾翻滚间，索恩的身影悄然浮现。
「主人，有何吩咐？」 索恩微微颔首。
程灼递给索恩一块特制的腕表，沉声道：
「这腕表能实时传输视频和音频，你隐匿身形潜入基地内部，查探里面的情况，切记不要暴露。」
「遵命！」
索恩接过腕表，身形骤然虚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朝着科研楼掠去。
程灼靠在座椅上，目光紧盯着屏幕。
索恩的身影灵活地避开守卫的半兽人，悄然潜入大楼内部。
大楼内部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试验基地，灯火通明，冰冷的金属器械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血腥味。
底层大厅里，数十个透明的培养皿整齐排列，每个培养皿都装满了淡绿色的黏稠液体。
流民们被半兽人粗暴地推入培养皿，随后，机械臂自动伸出，将带着尖刺的导管插入他们的手臂，淡绿色的液体开始冒泡，流民们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在液体中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逐渐浮现出诡异的绿色纹路。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同样排列着数十个培养皿，里面浸泡着已经成型的半兽人。
有的是二阶，有的是三阶，个个气息凶戾，眼神空洞，显然是被批量培育出来的战士。
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科研研究员在一旁记录数据。
那些人居然是人类。
他们的脸上毫无异样，仿佛在处理的只是一群牲畜。
索恩继续往上潜入，来到二楼的高强度试验区域。
这里关押的不再是流民，而是人类猎人。
他们大多是二阶丶三阶的猎人，从作战服的样式看，各个公会都有，但大部分都是些小公会。
此刻全部双目紧闭，陷入昏迷，手臂和脖颈上插满了导管，鲜红的血液被源源不断地抽出，通过管道输送到楼下的培养皿中，作为培育半兽人的 「催化剂」。
墙壁上的巨大屏幕显示着培育进度和试验数据：
「三阶半兽人培育成功率 78%，四阶培育成功率 12%，兽化类猎人血液催化效果提升 50%……」
随着画面转动，程灼的目光不禁一凝。
一个竖立架上绑着的，居然是他在四圣墟界未能找到的凯萨琳。
她的状态极差，面色苍白如纸，作战服的右半部分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空荡荡的右臂和右腿，原本安装赛博义肢的接口处缠着粗糙的绷带，还在隐隐渗血。
她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蹙起，脖颈和手臂上插着三根细细的导管，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导管缓缓流出，汇入一旁的收集罐中。
罐身标注着 「精神类猎人血液样本，催化效率 52%，三阶巅峰」 的一些字样。
「索恩！救人！」 程灼催促道。
「嗯！」
索恩轻应一声，身形再次虚化，如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过正在记录数据的半兽人研究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