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强制仇恨与被动防御(2/2)
「啧。」
月岛烦躁地咋舌,重新把眼镜推回鼻梁。
「下一轮,如果那光头再敢假装鞋带松了,」月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我就把球扣到他后脑勺上。」
「成交。」陆仁打了个响指。
比赛继续。
虽然月岛放了狠话,但乌野这群人显然没打算收手。泽村大地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在陆仁「为了孩子好」的眼神示意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于是,月岛萤的地狱之旅还在继续。
森然高中发现对面那个高个子虽然一脸「我想回家」,但防守效率却高得离谱。无论他们怎麽变换节奏,那个眼镜男总能在最后时刻出现在球路前面,像个幽灵一样把球碰起丶拦死,或者至少造成有效一触。
「一触!」
月岛落地,大喊一声。这不是他想喊,是身体被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机会球!」西谷夕从后排鱼跃而起,把月岛拦了一下的球稳稳垫起。
影山飞雄已经到位。
「这球给谁?」
不需要问。
前排的月岛已经废了,田中被森然的拦网盯死。
一道橘色的闪电划过球场。
日向翔阳从右翼切入,在无人防守的高空接到了影山的传球。
「嘭!」
地板震动。
得分。
「好耶!!」日向落地后兴奋地绕场狂奔,「月岛你的拦网太棒了!刚才那球感觉像停在空中一样!」
月岛弯着腰,感觉肺叶里全是铁锈味。他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这就是『过滤器』的作用。」陆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记录板,「你把对面的进攻威力削减了30%,剩下的70%交给西谷和大地。然后反击的时候,因为你的存在感太强,对面不得不分兵防你,日向和旭前辈的机会就出来了。」
「闭嘴。」月岛喘着气,「再废话我就罢工。」
「行行行,休息十分钟。」陆仁见好就收。
这局练习赛,乌野虽然还是输了,但比分咬到了23:25。相比昨天被枭谷吊打,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最重要的是,月岛萤这个「理性派」,终于被逼出了一点「野性」。
晚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月岛端着盘子,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他现在看到陆仁和日向那张脸就胃疼。
「那个……阿月。」山口忠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对面,「你没事吧?今天看起来……很辛苦。」
「只是被一群疯子绑架了而已。」月岛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没什麽食欲。
「但是,阿月今天好厉害!」山口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拦网,连森然的教练都在夸你。」
月岛的手顿了一下。
厉害吗?
他只觉得狼狈。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得不拼命去够球的感觉,让他这种习惯掌控节奏的人非常不爽。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手掌结结实实地封死对方扣球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震动感,确实比平时那种算计好的拦网要……
「喂,那边的眼镜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月岛的思绪。
他抬头,看见三个穿着不同队服的人站在不远处。
发型像鸡冠头的黑尾铁朗,头发黑白相间的猫头鹰木兔光太郎,还有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赤苇京治。
「听说你今天被自家的军师给整惨了?」黑尾铁朗端着餐盘,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要不要来第三体育馆?我们可以教你怎麽让拦网变得……更让人讨厌一点。」
「嘿!嘿!嘿!来吧眼镜仔!」木兔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道,「我的扣球还缺个拦网的!」
「木兔前辈,请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赤苇在一旁冷静地递上纸巾。
月岛本能地想拒绝。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再去加练简直是自杀。
但脑海里闪过陆仁那张欠揍的笑脸,还有那句「你的系统里装了太多杀毒软体」。
如果是这几个人……
如果是音驹的拦网核心,和枭谷的全国前五主攻手……
月岛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如果只是帮忙捡球的话,我可不干。」
黑尾嘴角的笑容扩大了,那是猫科动物看到感兴趣猎物时的表情。
「放心,保证让你爽到不想走。」
远处,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的陆仁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这下,拼图算是凑齐了。」
「你笑得好恶心。」清泽雅芝不知道什麽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顺手贴在陆仁脸上,「又在算计谁?」
「什麽叫算计,这叫资源整合。」陆仁被冰得一激灵,接过可乐灌了一口,「月岛那家伙,光靠我们逼是不行的。得让他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拦网大师』和『进攻怪物』。只有被更高维度的力量碾压过,他才会明白,单纯的理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多脆弱。」
「然后呢?」
「然后?」陆仁看着月岛跟着黑尾离开的背影,「然后他就会发现,想要对抗怪物,自己也必须变成怪物。哪怕是理性的怪物。」
「听起来很中二。」雅芝吐槽道。
「排球本来就是一群中二病的热血运动。」陆仁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脆响,「走吧,我们也该去干活了。影山那个单细胞还在等着我教他怎麽用脑子打球呢。」
东京的夜很深,体育馆的灯光却把黑夜烫出了一个个洞。
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声,排球撞击手臂的闷响声,还有少年们不知疲倦的呐喊声,交织成一首名为「青春」的狂想曲。
而在第三体育馆里,一场关于「格挡」与「穿透」的教学,才刚刚拉开序幕。乌野最高的盾,终于开始主动打磨自己的棱角。
当然,这一切的代价是,月岛萤明天大概率会全身酸痛到起不来床。但那是明天的事了,对于现在的乌野来说,只要还在进化,痛苦就是最好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