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想知道,又怕把自己气死(2/2)
而今日早起的沈容与,早已在书房处理完第一桩事。
他铺开一张洒金暗纹的笺纸,提笔蘸墨,落字沉稳。
信是直接写给堂叔骊山书院山长沈伯如的。
他以侄辈兼学生晚辈的口吻,语气恭敬而不失亲近,先问候堂叔近况,随后提及妻兄谢文轩:
「侄媳谢氏之兄长文轩,现于书院就读。
此子心性纯良,勤勉向学,侄亦曾观其文章,根基扎实,是可造之材。
奈何近日其家中有些琐事纷扰,恐烦忧其心,影响课业。
文轩年少,骤遇家事烦难,心神难免不属。
侄冒昧恳请堂叔,得便时稍加照拂,指点开导。
若蒙堂叔青眼,能令其得聆教诲,跟随书院中某位大儒专心备考明岁秋闱,则更感厚谊。
谢氏门楣虽暂不显,然文轩若能奋进,于其妹丶于沈家颜面亦是有光。琐事扰攘,有污清听,望堂叔海涵。」
沈伯如是何等精明通透之人,当初谢悠然在宫中罚跪后受封诰命,他第一时间登门,告诫他少年人勿冲动。
告诉他沈家立身之本,不涉党争,且那日已认下谢悠然的身份。
如今看到这封信,如何不懂其中深意?
这不是照拂一个学子,更为沈家未来宗妇扫清出身瑕疵。
信中所提,结合沈容与亲自写信的举动,沈伯如瞬间便能领会到谢家内宅恐有不妥,且已影响到这位妻兄。
他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处理。
搁下笔,沈容与换了官服,先去了锦熹堂向父母请安。
时辰尚早,沈重山与林氏正在用早膳。
见他过来,林氏忙让人添了碗筷。
「父亲,母亲。」
沈容与行礼坐下,接过侍女递上的清粥,并未急着动筷,而是语气平和地开口。
「昨夜,内子兄长谢文轩入城,与吏部黄侍郎之子在街上有些龃龉,动了手,恰被儿子遇见,便将他带回了府中安顿。」
沈重山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林氏也放下了银匙,看向儿子。
他们昨夜隐约听到些动静,但既然儿子未曾惊动他们,便知他自有主张。
「儿子已书信骊山书院,为文轩兄陈情,并请堂叔代为斡旋,盼能令他得名师指点,专心备考。」
沈容与继续道,声音不疾不徐,「只是,黄家公子那边,还需父亲稍加留意。」
沈重山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你想如何?」
「不敢劳父亲大动干戈。」沈容与垂眸,「只是听闻黄侍郎近来正为幼子婚事得意,若有机会,父亲在衙中相见时,不妨不经意提一句:
『听闻令郎近日与犬子内兄有些误会?年轻人血气方刚无妨,只是莫要再起冲突,影响了犬子内兄备考。明年秋闱,犬子与谢家,都对他寄予厚望。』」
沈重山听着,脸上没什麽表情,心中却已了然。
「嗯。」沈重山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允了。
这等小事,于他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却能省去后续无数麻烦,他自然乐得成全儿子的周全。
林氏在一旁听得明白,此时温声接口:「黄家公子是混帐了些,但那谢家内宅不宁,怕才是根源。
我听说,文轩那孩子心结颇深,与继母陈氏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