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他遗留的咸味(2/2)
他换鞋的动作和平常一模一样，背影看起来好安定，什麽事都不会打扰到他。
「今天过得怎麽样？」他转过头来看我，随口一问。
但我的腿还是有点软。心跳还没缓下来。
我硬撑着稳定的呼吸，用力点头：「嗯～今天的进度我都会了，无聊到差点睡着。」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厉害呀！」他的语气轻松，像平常那样。
我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向厨房。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腿间的湿热没有退去，甚至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更明显。
只要他还在这个家，只要我还能闻到他丶看着他丶碰到他……我就无法停下来。
更没办法，不爱他。
晚餐是他煮的，依然是熟悉的家常味，我用筷子戳了几口饭，偷偷看了他一眼，脸不知不觉有些胀红。
他低着头吃饭，姿势跟以往没什麽不同，可是那种「习惯在一起」的温度，却变得模糊而不再能轻易靠近。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学校的事，他听得很专心，还会偶尔笑我几句，那笑声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是我知道，从某一天开始，我们之间……已经悄悄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让我睡在他身边。
「妳应该要有自己的空间丶自己的隐私。」
那天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还是温和，但我却觉得好远丶好冷，像是被轻轻推开。
我从来没有告诉他，我最喜欢的，是躺在床上听着他呼吸的声音，是夜里翻身时可以伸手抱住他的安全感，是醒来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睡颜的幸福感。想到这些，胸口莫名发热，耳尖微烫，像是提前预知到那份温度的触感。
吃完饭後，我把碗盘收进厨房，手在水龙头下冲洗时，一直犹豫。
水声哗啦啦地盖住了心跳，可是手心的温度却像被紧紧握住，越来越烫，我不知道该怎麽问，怕听见拒绝，可是今晚的渴望又让我忍不住，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那个……今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转过身，声音有点小。
他停下收拾的动作，转头看了我一眼。
眉头很浅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麽，又像是被突然问得愣住。
我赶紧补了一句：「我会乖乖的啦！真的不会乱动，也不会抢你棉被！」我的语气听起来像撒娇，可是胸口的热意已经窜到脸上了。
他似乎还在考虑，目光有点飘远。
「我不是不想和妳一起睡，只是妳这个年纪……也该学会自己睡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但更像是温柔的拒绝。
我努力让自己的笑保持着，却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是被针戳了好几下。
「所以……不行吗？」我尽量让眼神看起来只是单纯想依赖，而不是……想要。
他欲言又止，喉咙像堵着什麽话，最後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会陪妳睡，如果别人问妳在家怎麽睡，要说自己睡喔，不然会被笑的。」
我知道，他不是怕我被笑，他是在担心别人会怎麽看他。
我低下头，轻声回：「知道啦。」
在那声应答的之下，我偷偷地开心起来，嘴角不受控地往上，就算是勉强答应的，也没关系，今晚，我又可以更靠近他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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