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人美心善(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陈阳看着眼前苏醒的红衣少女。

    见她目光仍带着审视与戒备,索性心念一动,丹田处道石光芒微闪。

    一缕精纯的灵力自周身散逸而出。

    这灵力平和纯正,无半分妖邪之气,正是东土修士最本真的道基显化。

    与此同时。

    他胸前的杀神道身份令牌也因灵力激发,浮现出淡淡微光,显露出刻于其上的信息:

    楚宴,散修。

    四个字,清晰分明。

    这令牌上的字迹,自然是陈阳以浮花千面术伪装的。

    此法虽远不及惑神面那般神妙,可完美模仿他人形貌气息。

    但在筑基层次,仅仅是伪造令牌信息,遮掩真名,却已足够。

    除非对方长时间以神识探查,或修为高过施术者,否则很难看破。

    果然。

    对面的少女在感知到陈阳纯正的灵力波动,又看清令牌上的信息后,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那双清澈眼眸中的戒备之色,也消减大半。

    洞内一时陷入沉默。

    两人相对而坐。

    只有照明法诀散发的柔和光芒在石壁上,缓缓流淌。

    洞外饿鬼道的雾气虽被阵法隔绝,但那隐隐约约的厉鬼哀嚎仍不断传来。

    就在陈阳思忖该如何开口时,反倒是那红衣少女先一步打破了寂静。

    她目光落在陈阳脸上,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语气却平静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楚道友,是你救了我?当时……只有我一人在场?」

    陈阳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作回忆状,随即轻轻点头:

    「我路过时,只见道友你一人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周围并无他人。」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麽,又补充道:

    「此地雾气浓重,视线神识皆受所限,或许远处还有旁人,但我确未见到。」

    红衣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只有我一人?」

    她重复了一遍,随即看向陈阳,追问道:

    「难道……没有其他人倒下?或者说……在附近?」

    陈阳迎上她的目光,见她眼神锐利,似乎想从自己脸上看出端倪。

    心中了然,她问的自然是乌桑。

    陈阳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茫然,摇头道:

    「我并未见到其他人。难道说,道友昏迷不醒,是遭遇了歹人?」

    说着。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故意略显慌张地主动解释起来:

    「对了,方才情急之下,为给道友疗伤,不得已褪去了你的外衫,唐突之处,还望道友勿怪。」

    红衣少女盯着陈阳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坦荡中带着几分窘迫。

    她看向自己整洁的中衣,又看向一旁那件染血破损,却叠放整齐的外衫。

    终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事罢了,无碍。救命之恩,尚未言谢,岂会怪罪。」

    陈阳似乎松了口气,从身旁拿起一柄式样古朴,剑身隐有寒光的飞剑,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我当时在道友身畔捡到的飞剑,想来是道友之物,便一并带回来了。」

    红衣少女接过飞剑,指尖抚过剑身,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归于平静。

    她将飞剑收起,看向陈阳。

    陈阳则藉机好奇问道:

    「道友这身伤势……着实骇人,不知是如何受的?还有,不知道友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对方胸前,悬浮的杀神道身份令牌上。

    那令牌被一层凌厉的剑气笼罩,隔绝了神识探查。

    陈阳自然不会贸然以神识冲击,只是用目光示意。

    红衣少女似乎才想起此事,看了陈阳一眼。

    望着那张粗犷凶悍的脸,竟莫名生出一股踏实的可靠感。

    她略一迟疑,心念微动,笼罩令牌的那层剑气便如冰雪消融般缓缓散去。

    令牌上。

    六个清晰的字迹显露出来:

    苏绯桃,凌霄宗。

    陈阳的目光在苏绯桃三字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沈红梅。

    面容不同,眼神不同,连名字也不同。

    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如烛火遇风,摇曳了几下,终是彻底熄灭。

    但陈阳面上却迅速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敬佩,拱手道:

    「原来是凌霄宗的仙子!失敬失敬!凌霄宗乃我东土攻伐第一的剑道圣地,今日得见大宗弟子,真是幸会!」

    苏绯桃听闻攻伐第一四字,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抿了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甘。

    这细微的情绪,自然是因为与乌桑一战。

    她此次破关下山,携白露峰筑基弟子三十人,气势汹汹入杀神道,誓要斩杀乌桑,为宗门雪耻。

    却未料乌桑实力远超预估,自己虽拼死接下两刀,重创对方。

    但同门尽殁,自身亦濒死。

    若非眼前这楚宴路过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饿鬼道。

    只是……

    自己倒下前,明明见到乌桑也已重伤倒地,气息萎靡。

    为何这楚宴却说只见自己一人?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转念一想,饿鬼道雾气障目,神识难展。

    或许楚宴路过时,乌桑已倒在了雾气更深处,未被看见。

    各种念头在脑中飞快闪过,苏绯桃最终压下疑虑,开口道:

    「我需要调息一番,稳固伤势。」

    陈阳连忙点头,语气关切:

    「对对对,苏道友重伤初醒,正需好好调息。你安心疗伤,我为你护法。」

    苏绯桃不再多言,灵力一卷,将一旁染血的红色外衫摄入手中。

    重新披在身上,遮住了单薄的中衣。

    随即盘膝坐下,手掐剑诀,闭目凝神,开始吐纳调息。

    洞内安静下来。

    口鼻间,随着苏绯桃的呼吸,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被吞吐循环。

    其中更夹杂着一丝凌厉寂灭的剑气。

    正是煌灭剑种特有的气息。

    陈阳在一旁默默感受着那熟悉的剑气波动,心中滋味复杂。

    这剑气与当年沈红梅种入他体内的煌灭剑种同类,可此刻他体内那枚沉寂的剑种,却无丝毫共鸣反应。

    果然……不是她。

    陈阳暗叹一声,不再多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道玉简。

    借着法诀照明的光芒,默默研读起来,以免打扰对方疗伤。

    但他的神识,却悄然分出一缕,落在那枚能感应十杰血气的令牌上。

    令牌显示,代表乌桑的那道血线,正在极远处快速移动。

    方向飘忽不定,显然是在亡命奔逃。

    「乌桑被吞噬了妖影,血气根基受损,怕是已成废人……」

    陈阳心中冷笑。

    这乌桑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地狱道如此,饿鬼道亦如此。

    他看了一眼仍在入定调息的苏绯桃,暂时压下了追踪乌桑的念头。

    还需从她口中打听些消息。

    然而。

    当陈阳的注意力转到代表锦安的那道血线时,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

    「之前明明清晰感应到了小师叔的血线,为何此刻又消失了?」

    他仔细回忆,自己刚入饿鬼道时,令牌上确实出现了锦安的血气感应。

    可如今再看,那道血线已无影无踪。

    「我在东土时,便感知不到小师叔的血线,原来他又回到了杀神道……」

    「但眼下饿鬼道尚未结束,他不可能离开。」

    「难道是……」

    杀神道的规则,陈阳早已了然。

    除地狱道因其规则特殊,一旦开启便遥遥无期,如同真实的无间地狱。

    其馀道途皆按固定周期轮转。

    如今畜生道与饿鬼道并存,各自会持续半个月。

    饿鬼道已经开始了八天,还剩下七天才能结束。

    在这段时间里,除非道盟像上次处理地狱道那样,不惜代价地强行打开通道,演变道途,否则谁也无法提前离开。

    这时。

    一个不祥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小师叔在饿鬼道里遭遇了不测?

    「若未离开,血线却消失……」

    陈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然而。

    就在他担忧之际,令牌上代表锦安的血线,竟又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陈阳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小师叔定是如在地狱道时一样,为隐匿行踪,刻意收敛了自身血气,故而令牌时感时断。

    他心中一喜。

    看了一眼仍在疗伤的苏绯桃,她的伤势颇重,非一时半刻能愈。

    陈阳便动了先去寻锦安的念头。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刹那,令牌上异变再生!

    那道刚刚亮起的血线,竟如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消散。

    紧接着。

    更让陈阳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血线竟再次亮起,位置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一亮一熄,一亮一熄……

    锦安的血线如同鬼魅般,在令牌指示的方位上不断跳跃闪烁。

    忽而向东,忽而向西,时而往南,时而朝北,全无规律可言。

    仿佛在同一时间内,出现在数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陈阳握着令牌,怔在原地,半晌无语。

    这绝不可能是收敛气息所致。

    收敛气息只会让血线消失,岂会这般闪烁跳跃,方位变幻?

    「小师叔……他到底在做什麽?」

    陈阳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本来打算顺着踪迹去找,但那位置瞬息万变,毫无规律可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找起。

    观察了许久,那血线依旧如顽童般闪烁跳跃,毫无规律。

    陈阳最终只能揉了揉眉心,苦笑着猜测:

    「该不会是……这令牌坏了吧?」

    ……

    一日之后。

    苏绯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目光一转,落在陈阳手中正翻阅的玉简上。

    「楚道友看的……是丹道玉简?」

    她开口问道,声音已不再虚弱:

    「莫非你是炼丹师?」

    陈阳合上玉简,谦逊一笑:

    「谈不上炼丹师,只是对此道有些兴趣,略作钻研罢了。」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丹瓶,递了过去:

    「苏道友伤势未愈,这瓶疗伤丹药或许有些助益,请收下。」

    苏绯桃接过丹瓶,入手温润。

    当她看清瓶身上那个独特的炉鼎印记时,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眼眸微微睁大:

    「这是……天地宗主炉的标记?」

    陈阳点头:

    「正是。」

    「此乃天地宗杨屹川杨大师所炼的生生造血丹,于气血亏损,经脉损伤有奇效。」

    「正合道友眼下之用。」

    苏绯桃神识探入瓶中,十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隐有丹纹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药香扑鼻,灵气氤氲。

    确是真品无疑,且品质极佳。

    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将丹瓶握紧,抬眸看向陈阳:

    「此丹……太过贵重。」

    「杨大师所炼丹药,价值不菲。」

    「楚道友救命之恩尚未报答,岂能再受此厚赠?我……我给你灵石。」

    说着,她便去取自己的储物袋。

    陈阳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

    只见苏绯桃在储物袋中摸索片刻,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最终只掏出了两三千枚灵石。

    零零散散,与那瓶价值至少数万灵石的主炉丹药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陈阳心里暗暗惊讶……

    苏绯桃能硬接乌桑两刀而不死,必是秦秋霞倾力培养的亲传弟子。

    怎会如此……囊中羞涩?

    难怪都说凌霄宗是苦修之地,门风清简。

    他面上却无半分异色,反而摆了摆手,语气诚恳道:

    「苏道友言重了。」

    「丹药再贵,终究是身外之物,岂能与道友性命相比?」

    「凌霄宗乃我东土擎天之柱,守护四方安宁,门下弟子更是我辈楷模。」

    「道友早日恢复,斩妖除魔,便是对这丹药最好的回报。」

    「些许灵石,不必挂怀。」

    苏绯桃闻言,握着丹瓶的手紧了紧。

    她能清晰感知到体内伤势的严重,经脉多处受损,气血亏空。

    这瓶造血丹对她而言,确如雪中送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