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张宝钞,一份沉默的奏摺(1/2)
八百里加急的羊皮圣旨,像一柄无形的冰锥,刺入了金龙卫大营那烈火烹油般的气氛中。
当扶苏那封带着「恳请」与「忧虑」的圣旨内容,在帅帐内被小范围传阅后,空气瞬间凝固。
「岂有此理!」
一名跟随楚中天从九原杀到江南,又从江南来到西域的蒙家裨将,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
「太傅在前线为大秦开疆拓土,这群腐儒在后方摇唇鼓舌,构陷忠良!陛下……陛下怎能如此糊涂!」
他的怒吼,点燃了帐内所有将领的怒火。
他们是亲眼见证圣师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人,在他们心中,楚中天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神,是不容置疑的。
而帐外,那些刚刚用真金白银换来一叠叠宝钞的商贾们,更是炸开了锅。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安的味道。
「朝廷……朝廷要变天了?」
「若是太傅之策被废,我们的宝钞岂不都成了废纸?」
「我的全部身家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恐慌在蔓延,曾经对楚中天有多狂热的崇拜,此刻就有多深刻的恐惧。
数万人的贪婪与希望,都维系在楚中天一人之身,一旦他倒下,这里将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楚中天,却平静得像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
他只是安静地读完了那封圣旨,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随手将其放在了身旁的地图边上,仿佛那不是一道能决定帝国国策的圣旨,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拿起一支炭笔,继续在西域的舆图上圈画着,嘴里还轻声念叨着:
「从这里到大夏,需要三十七天……水源补给点太少,必须增设驿站……」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这种极致的镇定,让所有人的愤怒丶恐慌丶不安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宣泄,最终只能化为更深的困惑与茫然。
【这家伙……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那可是皇帝的圣旨,是满朝儒臣的万言血书啊!】
魏宏这只老狐狸,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楚中天那过分年轻的侧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敬畏」的寒意。
他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煎熬中,流逝了三天。
三天里,楚中天该吃吃,该喝喝,每日带着墨家巨子和罗马百夫长凯撒·图密善,在营地里敲敲打打,研究着新缴获的西域马铠,仿佛已经彻底忘了咸阳那档子事。
就在所有人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第四天清晨,楚中天终于召见了那名焦急等待了三天的信使。
「太傅,陛下他……」
信使满头大汗,正欲开口。
楚中天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没有写任何回奏,也没有准备任何解释的文书。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他从亲卫捧着的木盒中,取出了一张纸。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纸。
它比寻常宝钞大了整整一圈,以金丝银线织就的棉麻为底,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象牙白色。
正中,一条以复杂到肉眼难以分辨的工艺烙印的黑龙栩栩如生,龙目之处,竟镶嵌着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
而在黑龙之下,是四个龙飞凤舞的篆字。
「壹佰万圆」。
一张面额百万的宝钞!
这是大秦钱庄成立以来,从未发行过的,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最大面额!
它不仅仅是钱,它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件蕴含着恐怖权力的信物!
「这……」信使手都在抖,不敢去接。
楚中天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又示意亲卫抬上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半人高的黑铁箱子,通体由精铁铸造,上面没有一丝花纹,却缠绕着三道粗大的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密码铜锁。
沉重,冰冷,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楚中天将那张百万宝钞,轻轻放在黑铁箱子之上,然后看着信使,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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