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立储风波,兄弟谦让显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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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只是什麽?」徐凤年一字一句,「李大人,你听好了:我徐凤年这辈子,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会负我大哥。这兵权,大哥若要,我现在就交;这王位,大哥若要,我现在就让。你若不信——」

    他猛然拔出腰间北凉刀,刀光如雪,架在自己左臂上:「本王今日可断一臂,以明心志!」

    「凤年!」徐梓安厉声喝止。

    徐骁也拍案而起:「胡闹!把刀放下!」

    徐凤年却不动,只是盯着李贽:「李大人,可还怀疑?」

    李贽面如土色,噗通跪倒:「老臣...老臣失言,罪该万死...」

    徐凤年这才收刀,转身再次跪在徐骁面前:「父皇,儿臣失态。但儿臣之心,天地可鉴。请父皇立大哥为储君!」

    徐梓安也再次叩首:「父皇,请立凤年!」

    兄弟二人,一个求立对方,一个求立兄长,在御阶前跪成一道让满朝文武汗颜的风景。

    徐骁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大殿:

    「好。你们兄弟谦让,咱心甚慰。但储君之位,终须有人来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咱决定——立徐梓安为太子,继朕之后,承大凉帝位。」

    徐梓安身体一震,正要再言,徐骁抬手止住他。

    「同时,」徐骁继续道,「封武王徐凤年为摄政王,辅佐储君。军国大事,储君与摄政王共议;若有分歧,以储君为尊,但摄政王有三次『封驳』之权。」

    这个安排,精妙绝伦。

    既立了徐梓安为储君,巩固了嫡长继承的礼法;又给了徐凤年实权和制约权,安抚了军方。三次封驳权,既防止徐凤年专权,又给了他在重大问题上坚持己见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兄弟共治,相得益彰。

    「诸卿可有异议?」徐骁问。

    殿下,裴南苇率先跪拜:「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曹长卿丶徐渭熊丶顾剑棠等重臣纷纷跪拜。然后是六部官员丶地方大员丶军中将领...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千岁!摄政王千岁!」

    声音如雷,震彻殿宇。

    徐骁看着跪了满殿的臣子,看着身旁两个儿子,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起身,一手拉起徐梓安,一手拉起徐凤年,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

    「这天下,咱交给你们兄弟了。记住今日——你们是兄弟,是手足,是这大凉江山的顶梁双柱。同心同德,则天下无敌;离心离德,则祸起萧墙。」

    兄弟二人对视,眼中都有泪光,却都笑了。

    「儿臣遵旨。」他们齐声道。

    退朝后,养心殿。

    只剩徐家父子三人。

    徐骁靠在榻上,神色疲惫,眼中却闪着欣慰的光:「今日这出戏,演得不错。」

    徐梓安给父亲揉着肩膀:「爹早就想好了这个安排?」

    「想了三个月。」徐骁闭着眼,「从咱第一次晕倒那天,就开始想。怎麽立储,怎麽分权,怎麽让你们兄弟既能共治,又不生嫌隙...难啊。」

    徐凤年跪在榻前,给父亲捶腿:「爹,您放心。我和大哥,永远是一条心。」

    「咱知道。」徐骁睁开眼,看着他们,「正因为知道,才敢这麽安排。换了别人家,兄弟争位还来不及,哪会这样互相推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咱也要提醒你们——今日朝堂上,李贽那种人不会少。总有人想挑拨,想分裂,想从你们兄弟不合中得利。你们要防的,不是彼此,是那些人。」

    徐梓安点头:「儿臣明白。新政触动太多人利益,他们不敢直接反对,就会从别处下手。立储风波,只是开始。」

    「所以朕给了凤年三次封驳权。」徐骁看向徐凤年,「将来若有人想通过你,动摇国策,你要记住——你大哥看的,是天下长远;那些人看的,只是一己私利。该驳什麽,该坚持什麽,心里要有数。」

    徐凤年郑重道:「儿臣记住了。」

    徐骁又看向徐梓安:「你也是。凤年性子急,有时会冲动,你要包容。但若他真的错了,该坚持的也要坚持。三次封驳用尽还说不通,就来找咱...或者,等咱走了,就按你们商量好的来。」

    这话说得伤感,兄弟二人都红了眼眶。

    「爹...」徐凤年声音哽咽。

    「别哭。」徐骁笑了,「咱还没死呢。至少还能活几年,看着你们把天下治理得更好,看着阿暖长大,看着徐家开枝散叶...」

    他望向窗外,中秋的月亮已经升起,圆如玉盘。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今日中秋,该去陪陪自己的妻子。梓安,南苇等你呢;凤年,姜泥从西楚回来了吧?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兄弟二人起身,深深一拜,退出殿外。

    廊下,月光如水。

    徐凤年忽然道:「大哥,谢谢你。」

    「谢我什麽?」徐梓安问。

    「谢你...愿意担起这天下。」徐凤年看着兄长,「我知道,你不想当皇帝,你是为我,为徐家,为这天下百姓,才接下的。」

    徐梓安沉默片刻,轻声道:「凤年,这天下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也要一起守下去。你掌兵,我理政,就如爹说的——我们是这江山的顶梁双柱。」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进月光里。

    远处,宫墙的阴影中,几个身影悄悄退去——那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他们看到了想看的,也看到了不想看的:徐家兄弟的谦让是真的,徐骁的安排是稳妥的,这大凉的江山,短期内是撼不动了。

    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太子徐梓安,摄政王徐凤年,兄弟共治,天下归心。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中秋的早晨,始于御阶前那场让满朝动容的谦让。

    史官在《启元实录》中如此记载:

    「启元三年中秋,太祖议立储。太子三辞,武王三让,兄弟谦让,千古佳话。太祖立太子为储,封武王摄政,共治天下。是日,朝野归心,大凉国本遂定。」

    一段传奇,就此定格。

    而更长的路,还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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