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便宜大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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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平六年(177年)。

    并州,五原郡。

    巍峨的阴山庇护着汉人聚居的河套平原,四月的雨水,总是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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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沉,雨水顺着屋顶茅草的边沿,缓缓聚拢,迟迟不下。

    面色苍白丶一副大病初愈模样的吕平,正裹着一身交领绢袍,跪坐在草席上,低头思索着什麽。

    「踏!踏!」

    马蹄声阵阵响起。

    吕平下意识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草屋门口,一位模样跟他有几分相似,身形格外魁梧丶虎背蜂腰,扶刀而立的年轻人。

    由于雨水滴溅。

    年轻人身上衣衫的下摆,已然被浸湿,他毫无反应,只是朝着声音传来处,侧目望去。

    瞧得这看起来便悍勇的年轻人,不知为何,吕平下意识地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素色绢袍。

    是的。

    他穿越了。

    而门口站着的,便是他的金手指-勇力无双丶擅长弑父的大孝子吕布。

    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

    作为一个专门研究旱区农业节水的博士生,吕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打游戏堵桥忘记带全家福,再次睁开双眼时,便成为了吕布的父亲。

    他穿越过来,已然月余了。

    出乎吕平的意料,原本刻板印象中,以为会格外桀骜的吕布,竟然还是个大孝子。

    原身病重了半年,这年仅十六七岁的吕布,便主动担当起了家中的顶梁柱,四处奔走,变卖家中产业,遣散僮仆,为原身治病。

    当然,原身肯定是没有治好的。

    要不然...吕平也不至于穿越而来了。

    在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吕平对自己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原身本是个盐府斗食-核验盐贩符券(贩盐许可证)的小吏,仗着职责,以及久在边疆,弓马娴熟丶善使长槊的武艺,在当地左右逢源,常常从过往的盐贩手中,摸得一手油水。

    除却武艺丶职责外,原身也颇具头脑,倚靠商贩们的油水,模仿着城中世家,常常在盛年大肆低价买粮,灾年高价卖粮,贱价买田。

    因此。

    不过短短十年,吕家便迅速富庶了起来,家中土地阡陌,僮仆丶雇农足足数百人,形成了小型的庄园。

    只不过...

    钱财来得快,去的也快。

    随着吕平病重的消息传出,城中阉宦丶豪强丶甚至是小些的世家,都跟饿狼捕食一般,迅猛扑来。

    吕家的产业如同空中楼阁,迅速消散。

    甚至...原身的妻,魏氏,也在家中产业消散的过程中,被饿狼们咬噬,意外离世。

    要不然吕平和吕布,也不至于在这城外漏风的草屋中缩居,忍受着这九原城的倒春寒了。

    「父亲。」

    「乌尔罕来了!」

    立在门口的年轻人,轻声提醒道。

    听到自家便宜大儿的提醒。

    吕平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强行平复心情,收敛神情,抬头朝着门口望去。

    马蹄声缓缓停歇。

    拗口的匈奴语,嘈杂响起。

    震得浓郁在茅草上,迟迟不动的雨滴,迅速坠落。

    正巧便溅射在了,停好马匹,正穿过屋檐,准备朝内走去的几个披头散发,裹着被虱蛀过的粗鞣羊皮袄的匈奴人身上。

    「半年不见!」

    「吕郎君的风采依旧!」

    被唤作乌尔罕的匈奴青年,带着三四个匈奴汉子走入,满脸笑意地立在了草屋中,操着一口流利的五原口音。

    如此说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便落在了吕平身前的一个大竹筐上。

    「确实是许久不见了,乌尔首领,这一个冬日都过去了,你们族中的存盐也该消耗殆尽了吧?」

    「正巧,我这里有足量的咸鱼,想找个好卖家。」

    吕平面上轻笑,开门见山。

    他一把拍在了身前被粗布包裹着的大框竹篮上,竹篮簌簌地晃动一下,独属于咸鱼的味道渗出了几分。

    为了搞到这些咸鱼,吕平穿越而来的这些时日,可是好一番忙活。

    嗅到咸味儿,屋中的几位匈奴人,俱是眼前一亮,齐齐地看向为首的乌尔罕。

    说是匈奴人,可若是抛开了身上的羊皮袄,这些人的长相与常年耕种的汉人,也别无两样,一样的满头皱纹,略显老态。

    而为首的乌尔罕,却是一幅警惕模样,他努力将眼神从咸鱼上移开,看向了吕平。

    「吕郎,什麽价?」

    「我要十个鲜卑人!」瞧得这乌尔罕没有反驳自己部落缺盐,吕平咧嘴笑道。

    「得是新鲜的!」

    「十个鲜卑人?!」

    听到吕平的要求,乌尔罕心中一惊,连连摇头。

    「吕郎君!」

    「不过是几只咸鱼罢了,怎麽能要十个鲜卑人呢?!」

    吕平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掀开竹篮,露出明显盐分超标丶渗出白色晶体的一筐咸鱼。

    他满脸笑意。

    「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我可是听说,现任的护匈奴中郎将,前段时间刚刚下令,说是不许汉人向你们私下卖盐的!你们稍稍打听一下,应该也都能晓得。」

    「出了这个门,你们绝对找不到第二家敢给你们卖盐...咸鱼的汉人了!」

    望着眼前的一筐估计得有三十斤重,在匈奴地界,足足价值万钱的咸鱼,乌尔罕身后站着的几位穿着破烂衣袄的匈奴人,下意识地便眼露凶光,伸手想要去摸腰间磨得锋利的石刀。

    要知道,他们族中已然有年幼的孩子因为缺盐而脸庞浮肿,跟在牲畜的屁股后面,趴在地上,舔舐泥土丶甚至是牲畜的尿液了。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一接到这有门路能搞到盐的吕郎君消息后,毫不停歇丶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上一日,特意来这九原城外寻他了。

    瞧得这一幕,吕平也丝毫不慌,他咳嗽一声,轻轻唤了一句。

    「奉先。」

    原身在重病时,忧虑自己命不久矣,提前为吕布加冠,起好了字。

    言语刚刚落罢。

    立在门口丶将屋中言语听得清清楚楚的年轻人,便昂然按刀,从外转入。

    他微微扫了一眼面前这几个跟他对比起来,宛若竹竿儿的匈奴人,眼中浮现出一抹轻蔑。

    而后,年轻人转过身,沉默一瞬,恭恭敬敬地朝着吕平行礼。

    「父亲。」

    瞧得这个年轻人出现。

    几位匈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顿时打了个哆嗦,面上浮出一抹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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