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系统小可爱上线(2/2)
「什麽？」
【回溯之后，你的状态咋样？】系统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按理说小世界回溯只会重置主角相关的时间线，你是外来者，记忆和状态应该保留。你没事吧？】
郁浮狸没说话。
他想起了浴室里的水雾，想起了镜子里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起了自己不得要领的狼狈模样，想起了脑海里那张挥之不去的脸。
【郁浮狸？】系统喊他，【大兄弟？咋不吱声了？信号不好？喂喂喂？】
「……没事。」郁浮狸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好得很。」
【真的？】
「嗯。」
【那你咋躺下了？任务还做不做了？主角受那边……】
「明天再说。」郁浮狸闭上眼睛，声音闷在枕头里，「今天累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电子音里透着狐疑：【你不对劲。很不对劲。是不是发生啥了？是不是那个姓江的又作妖了？死金毛！看我不弄死他。】
「系统。」
【嗯？】
「你确定只有语言系统紊乱这一个问题吗？」
【……你咒我？】
「你语言系统紊乱了，少说话，多休息。我先睡了。」
系统还在耳边絮絮叨叨，郁浮狸听着起初觉得有趣，可听着听着，心里忽然浮起一丝异样。
太活泼了。
以前的系统也有人情味，但不多。它会在他做任务时冷冰冰地播报进度，会在他陷入危险时给出提示，偶尔也会毒舌两句，但整体上还算克制，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可现在的系统……
【没良心！担心你还被嫌弃！】系统还在嘟囔，【行行行，你睡你睡，我自个儿待着。明天要是任务出啥岔子可别怪我。】
这情绪也太丰富了，丰富得不正常。
郁浮狸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眸光渐渐沉下来。
对一个人来说，情绪丰富是好事，意味着鲜活丶生动丶有血有肉。
可对智能AI来说那是坏事，往往意味着它们被病毒入侵了，它们正在失控，正在崩坏，正在变成不该变成的样子。
【……郁浮狸？】系统察觉到他的沉默，声音里带上一丝困惑，【咋了？真生气了？我就随口说说，没真怪你……】
郁浮狸没有应声，他忽然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世界回溯过程中，有人攻击了它。
攻击，是谁？
【郁浮狸？】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大兄弟？你没事吧？你咋不说话呢？怪唬人的……】
郁浮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
「没事。」他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就是突然想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哦……那你睡吧。】系统顿了顿，【我守着。万一有啥情况，我第一时间喊你。】
「好。」
黑暗之中，郁浮狸的眉头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系统需要杀毒。可问题是，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里，他要上哪儿去找杀毒软体？
窗外不知什麽时候起了风，窗帘轻轻晃动。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系统的电子音小声嘟囔着什麽「没良心」「担心你还被嫌弃」之类的碎碎念。
郁浮狸闭着眼，脑海里却翻涌着许多画面，江予那双幽深的眼睛，纭白给他披上大衣时指尖的温度，镜子里的自己，还有那道清朗沙哑的老师……
他攥紧了被角。
算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吧。
今晚，让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