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六爷的说法(2/2)
大栅栏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早就有了大量暗流涌动的鸽子市。
这也是陈才了解到的北京城最早的黑市交易网点。
公交车到站后陈才牵着苏婉宁熟门熟路地扎进了一条逼仄的死胡同。
巷子口靠墙蹲着一个戴着破雷锋帽的乾瘦老头。
老头双手抄在袖筒里微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陈才走上前去连废话都没有半句。
他直接从兜里拽出两张面额伍市斤的全国通用粮票。
在这个必须凭介绍信出门的年月全国粮票就是能在任何地方换取保命粮食的硬通货。
其实际购买力和流通性比人民币还要夸张。
陈才把粮票卷了卷直接塞进老头手边的破碗里。
「大爷扫听个道儿这片哪有倒腾黄鱼和方块的大户。」
陈才一口京片子黑市黑话吐得字正腔圆。
黄鱼是金条方块指的是成套的房产大院。
乾瘦老头猛地睁开眼睛那种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考究身板硬朗的陈才。
感受着陈才身上那股子真见过血的骇人煞气老头最终指了指胡同最里面。
「往死胡同走到底左拐第二个带石狮子的红漆大门自己进去找六爷。」
陈才根本不废话转身带着苏婉宁径直朝着胡同深处走去。
石狮子前面的红漆大门半掩着漆面已经斑驳脱落。
陈才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直接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里面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四合院。
院子里停着两辆改装过的三轮倒骑驴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抽菸。
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盘着手里一对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生面孔啊朋友混哪条道上的。」
六爷并没有起身只是抬着眼皮扫了陈才一眼。
苏婉宁有些害怕地抓紧了陈才的手臂。
陈才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直接拉过一条长板凳让她坐下。
他自己则大大咧咧地站在院子正中央。
陈才把一直提在手里的人造革大皮包直接甩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拉链被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拉开。
整整十个红底黄字的红河牌纯肉铁皮罐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这个连买半块肥皂都要工业券买一两肉都要排队半天的极端年代。
这十个没有任何票证限制的纯肉罐头就是绝对无法抗拒的顶级财富。
六爷手里的核桃嘎巴一声停住了转动。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死死锁定在皮包里。
周围原本蹲着抽菸的几个大汉也纷纷站起身眼神贪婪地围拢过来。
「这位兄弟真是好手段这货现在市面上可是见不着的好东西。」
六爷披着军大衣走到石桌前拿起一个罐头仔细端详着封口。
「兄弟开个实诚价吧你想怎麽个换法是大团结还是紧俏工业券。」
陈才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掌控力的冷笑。
他伸手把那个铁皮罐头从六爷手里拿了回来重新扔进包里。
「不要大团结也不要废纸一样的票证我要换房。」
这句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六爷愣了一下随即像看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你这十个罐头虽然精贵但也绝换不来一套四九城里的大宅子啊。」
陈才没有理会他的嘲笑。
他把手伸进大衣贴身内袋实则是再次沟通了绝对仓储空间。
两根沉甸甸的黄灿灿的小黄鱼直接被他掏了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金条被他重重地拍在了冰冷的青石桌面上。
金子撞击石头散发出的那种致命光泽瞬间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极为粗重。
六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凝重和骇然。
在这个敢私自藏匿金条就敢按反革命论处的要命时期。
敢把金条直接拍在鸽子市桌子上的人要不就是疯子要不就是有通天背景的狠角色。
这两根金条是陈才重生前作为避险资产存在空间的。
他早就细心地用砂纸把上面的现代防伪印记全部打磨乾净了。
现在看起来就是两根地地道道的民国时期老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