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笑料频出(2/2)
这不算分体,但很尴尬。
下课后,夜行者们聚在礼堂角落,一边等西里斯清理卫生,泰克罗斯罚他用抹布手动擦所有圆圈,一边讨论刚才的课。
「说真的,」詹姆揉着脖子,「西里斯你那个分体……太吓人了,我当时以为你真要成两截了。」
西里斯正趴在地上擦地板,头也不抬:「其实不疼,就是感觉怪怪的,像……像下半身突然不属于自己了。」
莱姆斯皱眉:「以后别这样了,分体次数多了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损伤。」
「知道知道,」西里斯说,「我就是好奇嘛。」
彼得突然想到什麽,压低声音:「你们说……如果分体分得特别精准,是不是可以……呃,把人的内脏掏出来?」
所有人看向他。
「什麽意思?」莉莉问。
「就是……」彼得比划着名,「你看,分体是身体一部分没跟过去,那如果控制得特别准,只把舌头和后面的喉咙丶气管丶食管那一串留下来,然后拽着舌头一拉——」
他做了个拎起来的动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
詹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彼得……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
「恐怖?」西里斯接话,但眼睛亮了,「不过这想法有意思!如果真能做到,那不就是……」
「切割得当的话,确实可以抓住人的舌头拎起来一串内脏。」西弗勒斯平静地接过话头,语气像是在讲魔药配方,「掏舌头是法医们对某一种解剖术式的常用简称。」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西弗勒斯。
「你……你怎麽知道?」莱姆斯问。
「看书看的。」西弗勒斯说,「这种解剖术式就是将尸体的颈部切开,沿着下颌缘,把下颌下方的软组织全部切开,这样就可以直通口腔内部了。法医用手从颈部下颌下伸进死者的口腔,切断舌头后侧的软组织连接,就可以从颈部把口腔内的舌头掏出来。这样,舌头连着后侧的喉头,加上食管和气管就可以整体从尸体上分离。拽住尸体的舌头,分离后侧的筋膜,就可以把尸体的整套内脏和身体分离。」
他说得太过平静,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中医要看舌头的理由?」莉莉突然说。
西弗勒斯点头:「舌苔反映内脏状态,因为舌头直接连接着那一整套系统。」
詹姆斯摸了摸自己的舌头,表情复杂:「我突然感觉舌头好累……挂着这麽多东西。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人的嘴和肛门是一根管子上的,从这头到那头,就是个长管子。」
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发亮:「太好了!我是馅饼!两头开口的馅饼!」
莱姆斯轻咳一声:「那个……我在狼人形态抓小动物的时候,一般就是抓住气管然后往下撕,哪里有阻力切哪里,最后一串内脏就下来了…但说实话很滑溜,不是很好用力……」
「等等,」莉莉举起手,「我们不是在讨论幻影移形吗?怎麽突然变成解剖学研讨会了?」
汤姆靠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这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乐趣,话题跳跃速度堪比幻影移形。」
笑闹过后,话题又回到魔法本身。
「说起来,」詹姆斯摸着下巴,「幻影移形能带走什麽东西?手上戴的手镯可以吗?」
「可以。」汤姆说,「贴身佩戴丶被认为是身体一部分的物品通常能一起移动。手镯丶项炼丶戒指这些。」
「那手提包呢?」莉莉问。
「要看情况,如果紧紧抓在手里,大概率可以。如果只是松松拎着,可能留下。」
「双肩书包?」彼得问。
「背在背上应该可以。」莱姆斯推测,「因为是紧贴身体的。」
西里斯已经擦完了地板,凑过来加入讨论:「那单肩挎包呢?斜挎的可以,单肩的可能悬。」
「再深层一点,」詹姆斯眼睛转着,「如果我是个残疾巫师,我坐在轮椅上,幻影移形可以连带轮椅一起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理论上……」西弗勒斯缓缓说,「如果你认为轮椅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移动的必要工具,那可能可以,但需要极强的决心和认同。」
「那我骑自行车的时候幻影移形呢?」西里斯来劲了。
「自行车不是身体一部分,大概率留原地。」
「开汽车呢?」
「汽车肯定留下。」
「公共汽车?火车?飞机?轮船?」
「越大越不可能。」汤姆总结,「幻影移形对质量的携带有限制,通常只能是贴身物品和小型手持物。」
莱姆斯提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我在水里幻影移形到陆地上,我的衣服应该是湿的还是乾的?」
「湿的。」西弗勒斯说,「衣服的状态会保留。」
「那我在水里拿着一个碗幻影移形到陆地上,碗里会有水吗?」
「会。碗里的水是碗的内容物,会一起移动。」
「如果在水里的时候碗口朝下拿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那水会流出来。但幻影移形的瞬间,碗的状态被固定,所以可能碗是空的,但周围地上突然多了一滩水?不确定。」
詹姆斯举手:「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幻影移形的时候正在撒尿,会怎麽样?」
所有人瞪着他。
「詹姆·波特!」莉莉脸红了。
「认真的问题!」詹姆斯一脸无辜,「这很重要!万一紧急情况需要幻影移形,但正好在上厕所……」
「那你会带着尿一起移动。」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但尿不会在半空中停下。所以你可能出现在目的地,同时……下雨。」
西里斯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捶地板。
汤姆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各位,我觉得今天的幻影移形课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魔法,而是提出了这麽多……哲学问题。」
礼堂的钟声响起,晚饭时间到了。
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把脏抹布扔进水桶:「走吧走吧,我饿了,今天消耗太大,得吃三个馅饼补补。」
「你不是馅饼吗?」詹姆斯揶揄他。
「我是会吃东西的馅饼!」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走出大礼堂,夕阳从高高的窗户外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周课程结束。
西弗勒斯完美掌握,莱姆斯优秀,莉莉良好,詹姆需要练习,西里斯……需要保住身体完整。
彼得还没轮到,紧张得手心冒汗。
但至少,没人受重伤。
而关于幻影移形能带走什麽丶不能带走什麽的讨论,将成为接下来几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热门话题。
至于那些解剖学和人体管道的知识……
好吧,至少大家对自己的身体结构有了全新认识。
这也算教育的一部分,对吧?
汤姆走在最后,看着朋友们打闹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吊坠微微发热,像在笑。
一切都在向前。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