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绑架(2/2)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艾拉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她只知道走,一直走,走到腿都快断了,走到脚底已经麻木了,走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黑暗的密道里。
然后前面透出一点光。
不是魔杖的光,是真正的月光。
出口到了。
他们从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钻出来,那屋子很小,很破,墙上的木板都烂了,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里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堆满了杂物——破椅子,烂桌子,生锈的铁锅,还有几只死老鼠的尸体,已经乾瘪了。
外面是霍格莫德村。
凌晨的霍格莫德空无一人,三把扫帚的窗户黑漆漆的,蜂蜜公爵的大门紧闭着,帕笛芙茶馆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鹅卵石路上,惨白惨白的,像洒了一地的白骨。
一辆马车等在街角。
马是黑色的,黑得像从夜色里剪出来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连尾巴都不甩一下。
车厢也是黑色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车夫坐在前面,同样穿着黑袍,戴着兜帽,脸藏在阴影里。
那两个人架着艾拉走过去,车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见。
艾拉被推了进去。
车门关上。
砰的一声,很闷,很沉,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马蹄声响起,马车开始移动。
车厢里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见,艾拉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哭不出声,她的嘴被堵着,她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无声地哭,眼泪流了满脸,滴在衣服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车厢里没有窗户,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她只知道马车一直在走,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停下来,有时候又继续走。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那些人要对她做什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等着。
艾拉被拖出来时,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眯着眼,看到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宅邸,灰黑色的石头垒成的墙,高耸的塔楼,窄小的窗户。
看起来很旧,很破,但那种破不是年久失修的破,而是刻意做旧的破,像是要隐藏什麽。
她被拖进宅邸,拖下楼梯,拖进一间地窖。
地窖很小,只有几平方米。
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薄的被子,一个木桶,墙上高处有一扇小窗,只有巴掌大,透进来一点点光。
门是铁的,厚重,冰冷,上面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文。
艾拉被扔在地上。
那两个人转身离开,铁门砰地关上,然后是锁链哗啦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什麽都听不到了。
艾拉趴在地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慢慢爬起来,爬到那张木板床上,蜷缩起来,把那床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
被子很脏,有一股霉味,但至少是暖的。
她蜷缩在被子里,看着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
光很弱,很细,像一根线。
但那根线告诉她,外面还有世界,还有太阳,还有霍格沃茨,还有那些等着她回去的人。
她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静静地流泪,静静地蜷缩着,静静地等着。
等着有人来救她。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
早上六点,庞弗雷像往常一样来检查那些孩子,她推开女生宿舍的门,走到艾拉的床边。
被子掀开了。
床空了。
庞弗雷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床单。
凉的,已经凉了很久。
她转身冲出门,朝校长办公室跑去。
十分钟后,邓布利多站在那间空宿舍里,看着那张空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比平时更深,更远。
西弗勒斯站在他身后。
他看着那张空床,看着那床掀开的被子,看着那个枕头——枕头上还有一根头发,长长的,棕色的,是艾拉的。
他的手握紧了。
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老莱斯特兰奇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老莱斯特兰奇坐在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对面,站着那两个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年轻人,他们已经摘下了兜帽,露出两张年轻的脸——斯莱特林的学生,食死徒的子女。
「做得不错。」老莱斯特兰奇说,声音沙哑但很稳,「那个女孩呢?」
「在地窖里,大人。」
「看好她。」老莱斯特兰奇喝了一口酒,「主人会很高兴的。」
那两个年轻人点头,退了出去。
老莱斯特兰奇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
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阴森。
「普林斯。」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玩到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