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坦诚(1/2)
炉火在壁炉里慢慢烧着,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噼啪。
西弗勒斯离开之后,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椅子里,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和几十年的时间。
格林德沃先开口了。
他坐在扶手椅上,没有看邓布利多,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焦黑的手上。
「你的防护咒语退步了,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结界,我二十年前就能破解,你这些年忙着教书育人,把实战魔法荒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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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淡,几乎没有声音。
「或许我只是知道,有些地方,你永远不会强行闯入。」
弗雷德在空间里小声说:「邓布利多教授的意思是,他知道格林德沃不会硬闯。」
乔治接上:「所以他才不加固结界。」
弗雷德想了想:「这叫什麽?信任?」
乔治也想了想:「这叫……他懂他。」
哈利盯着画面,心里有个什麽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李秀兰看着画面里的格林德沃,又看了看邓布利多,轻声说:「这人,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张建国点头:「心里有事,但是嘴上不说。」
画面里,格林德沃没有接那句话。
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银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瓶里是月之泪,刚才用在邓布利多手上的那种珍贵药剂。
他把瓶子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这间屋子——书架丶办公桌丶福克斯的栖木丶墙上那些假装睡觉的画像。
他把瓶子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书架丶办公桌丶福克斯的栖木,还有墙上那些装睡的画像。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那个孩子,西弗勒斯,挺有意思的,东方魔法体系,混着西方基础,思路很新颖,你是从哪儿捡来的?」
「不是捡来的。」邓布利多声音温和,「他是被一对善良的麻瓜夫妇收养,在中国东北长大的,他的养父母给了他最珍贵的东西,无条件的爱,和稳稳当当的人生底气。」
听见邓布利多这麽郑重其事地夸他们,李秀兰和张建国先是一愣,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秀兰先忍不住笑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建国,小声嘀咕:「你看看人家,不愧是校长,说话多中听,整得俺们怪不好意思的。」
张建国也咧嘴乐了,脸上带着朴实又满足的神情,声音不高,却满是踏实:「啥根基不根基的,孩子到了咱家,就是咱家的人,对自家人好,不是应该的嘛。」
二人嘴上说着不敢当,眼角却藏不住地软下来,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心疼,心疼西弗勒斯在外头受了那麽多打量和议论。
李秀兰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西弗勒斯,语气认真:「我和你爸没啥大本事,但不管你是啥身份丶啥血统,永远是我们老张家的人,永远有热饭热炕头,有人疼有人护着。」
西弗勒斯被父母这几句朴实又滚烫的话砸中心口,喉结轻轻动了动,半天没说出声。
他原本还绷着几分属于普林斯家主的克制,可听见张建国强那句「对自家人好是应该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西弗勒斯微微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等再抬眼时,眼底已经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向李秀兰和张建国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西弗勒斯没说什麽煽情的话,只是轻轻往父母身边又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鼻音:
「妈丶爸,我知道。」
就这几个个字,已经把所有感激丶庆幸和心安,全都装进去了。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李秀兰张建国和西弗勒斯相依的身影上,艾琳和托比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周身的热闹与温情,尽数化作了扎在心头的细针,密密麻麻地疼。
两人始终沉默着,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眼前这份不属于他们的丶西弗勒斯真正拥有过的温暖。
托比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看着他眼底泛红却满是心安的模样,看着他下意识依偎在养父母身边的依赖,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酸涩得发紧。
他曾是满心期待迎接孩子降生的父亲,曾幻想过给孩子全世界最好的爱,可到头来,孩子的童年里没有他和艾琳的陪伴,没有温馨的家庭时光,所有的无条件偏爱丶踏实的归属感,全都是眼前这对麻瓜夫妇给予的。
他羡慕,羡慕李秀兰和张建国能陪着西弗勒斯长大,能给西弗勒斯一个安稳温暖的家,羡慕他们能轻易得到孩子毫无保留的亲近。
可这份羡慕之下,是沉到心底的愧疚,是无法弥补的悔恨。
即便后来相认,他和西弗勒斯之间始终隔着十几年的空白,疏疏离离,再也找不回本该有的亲密,他连一句弥补的话,都显得格外苍白。
艾琳侧过头,悄悄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眼眶早已通红。
她看着西弗勒斯靠在李秀兰身边,眼神柔软又放松,那是在她和托比亚面前,从未有过的全然信赖的模样。
他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却缺席了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光,没给他做过一顿热饭,没在他受委屈时护着他,没在他迷茫时陪着他,错过了他所有的成长瞬间。
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和睦,艾琳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
她多想回到过去,陪着西弗勒斯长大,给他完整的爱,可一切都晚了。
他们拥有血缘牵绊,却终究没能成为给孩子温暖根基的人,看着孩子在别人身边得到圆满,满心都是失而复得却又永远遗憾的苦楚,愧疚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默默看着,连上前靠近的勇气,都少得可怜。
他们比谁都开心西弗勒斯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可也比谁都痛苦,因为这份幸福,从来都不是他们给予的。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所以你就把他培养成对付新一代黑魔王的工具——典型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手段,踩着别人的悲剧找希望,在废墟上搭建未来。」
「他不是工具,盖勒特。」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他是一个人,一个有天赋丶有决心丶有自己路要走的年轻人,我们不过是给了他一些指引。」
「我们。」格林德沃重复着这个词,异色双眸在炉火的光里泛起复杂的光,「你现在倒是把我算进你的『我们』了?上周写信时,你还在指责我教那孩子危险的黑魔法理论。」
乔治先炸了,一脸吃瓜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上周通信?!校长和那个格林德沃?他俩居然还有笔友交情?」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我还以为是死对头,没想到私下聊得比我们给家里写信还勤。」
乔治接上:「而且格林德沃教斯内普黑魔法理论。」
弗雷德张了张嘴:「并且邓布利多还知道?」
乔治点头:「他知道,还骂他了。」
弗雷德沉默了一下:「那他怎麽还教?」
乔治想了想:「因为他觉得那些理论有用?」
赫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因为他信任那个斯内普教授能分辨什麽该用,什麽不该用。」
罗恩小声说:「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哈利没说话,但他看着画面里那两个老人,觉得好像也没那麽复杂。
画面里,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身,动作比平日稍缓,却依旧沉稳,走到壁炉边另一把扶手椅旁坐下。
两把椅子并排挨着,中间只隔一张小茶几。
两人就这麽并肩望着炉火,看上去就像两个寻常老人,在一个寻常的夜晚,聊着寻常的天——如果忽略他们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你的手。」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那道焦黑痕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还控制得住吗?」
「暂时没问题。」格林德沃微微活动了下手指,纹路间透出的暗红光芒随动作明暗不定,「灵魂契约卷轴挡下了大部分冲击,诅咒只会慢慢侵蚀,不会像在你身上那样骤然爆发,我还有时间……想办法。」
「什麽办法?」
格林德沃侧过头,看向邓布利多,轻轻一笑:「你在担心我,阿尔。」
弗雷德压低声音,一脸震惊又兴奋:「阿尔?阿尔?!」
乔治接得飞快,嘴角疯狂上扬:「校长居然还有这麽……的昵称?还是格林德沃叫的?」
弗雷德用胳膊肘捅了捅乔治,声音压得更低,全是八卦味:「完了完了,惊天大瓜,他俩关系绝对不一般!」
乔治点头如捣蒜:「以后谁再说他俩只是死对头,我第一个不信。」
邓布利多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我当然担心。」
他很快敛去那份失态,重归平静,「无论我们之间曾有过怎样的恩怨,我从来都不愿看见你承受苦难。」
「可你终究还是把我关进了囚笼。」格林德沃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只是想让你停下伤害他人的脚步。」邓布利多轻声纠正,「纽蒙迦德是当时唯一的办法,难道你觉得,我本该在那时就亲手杀了你?」
这个问题轻飘飘地悬在空气里,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格林德沃笑了,那是一种真切却又夹杂着自嘲与讥讽的笑容。
「你不会的,阿尔。」他笃定地开口,「哪怕在你恨我入骨的时候,你也终究下不去手,这就是你。你的仁慈,是你最强大的力量,却也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几分压抑的涩意:「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从未在那场决斗里,用那件事威胁过你——用我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用阿莉安娜的……」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没能再说下去。
邓布利多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我一直都知道,你从未将此事公之于众,哪怕是在你胜算最大的那一刻,你也始终没有。」
「那样做,只会玷污了那场决斗。」格林德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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