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高分贝尖叫(2/2)
秦泽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到九点吧。之后是直系亲属守灵。其实早点离开也没人拦着。」
秦如月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自言自语道:「看来习俗还挺接近的,反正也轮不到我们守灵。」
「你之后会一直待在日本?」
「当然。」秦如月笑了笑,「以后还要多指望你给我当向导呢,我对这个国家实在不熟悉。」
「都差不多啦,有钱在哪都舒服,管它当地什麽习俗。」秦泽无所谓地仰靠椅背,把脚抵在桌子下,翘起了椅子。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惹得秦如月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她维持着平和的笑容,觉得自己该担起那份缺失多年的姐姐角色:「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我来日本后才听说,山崎一郎那家伙一直贪图父母的遗产……真是苦了你了,摊上这麽个监护人。」
「还行吧,毕竟他已经走了。现在当房东收收租,日子挺滋润。」秦泽的语气听不出什麽波澜。
「嗯?山崎死了,那你的新监护人是……」秦如月追问。
因为在日本,未成年人不能独立租房或售房。
「懒得找。花钱让一个父母的老员工挂个名,规避一下规定就行了。」
秦如月点了点头。她并非没来日本看过弟弟,虽然次数不多,但弟弟从小到大的各个阶段,她基本都见过。这次见面,弟弟的性格似乎和从前那个有些懦弱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连这种游走于规则边缘的事,都说得如此随意。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丈夫的葬礼……」
时间流逝,晚上六点很快到来。真中若莱站在台上,开始发表那套毫无营养的致辞。
「他生前是一位出色的企业家丶一位拥有优秀战略眼光的投资者丶一位懂得回馈社会的老板……却不幸遭受如此无妄之灾,我深表痛心与惋惜……」
秦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奇怪?」仪式开始了一会儿,秦如月来回张望,「成一呢?他怎麽没来?」
竹中梨子也面露疑惑:「他说要去陪几位到场的朋友聊聊……」
「不用管这小子。」真中田嘟囔着,又灌了一口酒,「他们母子俩最近关系僵得很,刚吵完架,指不定躲哪儿等着若菜去请呢。」
「太胡闹了。」秦如月蹙眉,「再怎麽说,这也是他父亲的葬礼。」
台上的真中若莱讲完话,也发现儿子不在场。但仪式已经开始,她只好压下心头的不满,私下示意佐藤秘书去找找看。
日本的佛教葬礼整体氛围肃穆安静。一套僧侣诵经丶来宾上香的流程走下来,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
「还没找到吗?」真中若莱听到佐藤秘书的回报不满道。
但接下来的豆腐席已经开始,作为东家,她不得不留下来陪客。
由于是佛教葬礼,伙食都是简餐素食。真中若莱挨桌敬茶丶寒暄,等到终于脱开身,她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去寻找儿子。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饭吃完后,按礼节还得守灵一会儿。若不是在告别厅大声喧哗有失体统,他们早就凑在一起狠狠吃这个大瓜了。
秦泽因为早就吃饱了,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翻盖手机刷着存好的小说,单手撑着头,不时观察在场众人。
对面的真中田偷偷带了酒进来,遮遮掩掩地喝着,不知灌了多少,已经跑了三趟厕所。
「怎麽会……找个人找了快四十分钟了。」
看着墙上的时钟,从真中若莱走后便一直估算时间的秦泽心中愈发不安。
果不其然,高分贝的叫声如预期地响起。
一名宾客尖叫地半跑半爬进了告别厅。
「厕丶厕所……死丶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