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活佛济公 贞节牌坊20(1/2)
院落深处,陆邦深陷于光怪陆离丶冰冷彻骨的噩梦中。
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间简陋却曾经给予他唯一温暖的邵芳小屋前,但场景扭曲诡异。
小屋的门楣上,悬挂着贞节牌坊的残骸,焦黑狰狞,如同噬人的巨口。
牌坊下,围着一圈密密麻麻丶面目模糊却又透着熟悉恶意的人影。
他们穿着记忆深处那些贪婪亲戚的衣裳,指着他,声音嘈杂尖锐,如同无数毒蜂嗡鸣:
「不贞不洁!败坏门风!」
「既是失贞,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速速自尽!以全名节,洗刷污秽!」
「我陆家世代清誉,岂容你这等残花败柳玷污!滚出去!自我了断!」
他想辩驳,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到那些人影越来越近,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的皮肤。
「我……我不是……」 他在梦中无声地挣扎,胸腔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填满。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面目最为清晰丶正是当年带头抢夺陆家家产丶在他中状元后又第一个腆着脸贴上来的远房堂叔,挤到最前面,脸上挂着虚伪的痛心与极致的鄙夷,声音格外响亮刺耳:
「陆邦!你行止失当,引来如此非议,累及门楣!
你若还有半点廉耻,就当效仿古之烈女,自行了断,保全我陆家最后一丝颜面!
否则,我等身为族老,今日便要代行家法,将你这不肖子孙逐出宗祠,永生永世不得归宗!」
「啊——!!」
梦中的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挡那些手指。
而是快如闪电般抓住了那个堂叔伸得最近丶指指点点的手指,
用力一掰。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梦中异常清晰!
堂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眼中红光大盛,另一只手狠狠扼住了堂叔的喉咙,
将他那张因剧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声音嘶哑狰狞,如同地狱恶鬼:
「我凭什麽死?!啊?!!」
「我凭什麽要为了你们那套肮脏的规矩去死?!」
「我可是男人!
我可是状元!
陆家的荣耀是我挣回来的!
你们这些吸血的蠹虫,有什麽资格要我死?!
要死也是你们去死!全都去死!!」
他用力掐着,看着堂叔的脸从通红转为青紫,舌头吐出,眼中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一种混合着复仇快意和毁灭一切的黑暗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宣泄与暴戾中—
「咚!」
小腹处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丶带着力道的踢动感!
「呃!」
陆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如同擂鼓,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他大口喘着气,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黑暗的卧房。
月光不知何时透出了一点,惨白地照在床前地面。
没有牌坊,没有指指点点的族人,没有被他掐住喉咙的堂叔……只有一片死寂,和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是梦……只是一个无比真实丶令人窒息的噩梦。
可是……
他缓缓低下头。
不是错觉。
……孽种。
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带着生理性的排斥和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捂住嘴,乾呕了几声,却什麽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苦涩和冰冷。
去死啊,恶心的东西。
——
落日的馀晖如同一张厚重的毡布,紧紧裹住钱塘县外的群山。
蜿蜒的山路上,一列长长的车队正艰难行进,车辕沉重,正是朝廷拨付的赈灾粮与部分修缮银两。
押运的官兵虽竭力保持警惕,但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对已近钱塘丶理应安全的松懈,让他们的戒备出现了缝隙。
而黑龙寨,早已张开了贪婪的巨口。
内应陆邦,他利用「协理赈灾事宜」的便利,以及梁豹通过眼线传递的精确情报。
将一份精心修改过的「接应安排」与「临时调整路线」,通过县令的渠道,传递给了负责接应的县衙人员和部分押运军官。
快要完成的懈怠丶疲惫丶以及来自官方的误导,使得粮队在经过一处预设的丶利于伏击的狭窄谷地时,警戒降到了最低。
黑龙寨的匪众如同扑出的饿狼,行动迅捷而老练。
他们并非强攻,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内应提供的漏洞,迅速分割了押运队伍,制住了关键位置的官兵。
更多的匪徒则如同蚂蚁搬家,将一袋袋粮食丶一箱箱银两从官车上卸下,装上早已准备好的丶包裹了厚布的骡马车辙,悄无声息地运往山寨的秘密仓库。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部分被制住或收买的官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数试图反抗的也很快被镇压。
方程觉得自己遇到了力气吓人的神经病,居然把自己扔到猪圈里,让他跟猪同住同食,这几天装乖,趁着那户人家没注意。
从猪圈里面逃跑了。
一上山就看到了那群山贼他兴奋的往前跑。
「哟,还有猪自动送上门,今天叫老张再添一道烤乳猪。」
太阳快要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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