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洞房花烛(2/2)
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就是怕嘛。怕你碰我,怕和你睡一张床。」
江福安眉梢一挑,追问道:
「不是要我帮你怀上孩子吗?
「不碰你,不一起睡觉,这孩儿难不成能从天上掉下来?」
苗若兰咬了咬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蚊鸣般的声音:
「那要不,先不生了……」
这回答大大出乎江福安的意料。
他几乎要怀疑,眼前这羞怯万状的新娘子,会不会是苗若兰哪个从未露面的孪生姐妹。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眼前人的眉眼神态,说话时细微的小动作,分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苗若兰。
这些日子以来,可一直都是她主动凑近,撩拨得自己避之不及。
怎麽临到真章,反倒怯场了?
这攻守之势,莫非要在今夜颠倒过来?
不过,在「享用」这顿美餐之前,还有件正事要办。
他转身走到桌前。
桌上早已备好一个朱红色的葫芦和一柄匕首。
他左手稳稳托起葫芦,右手「鋥」一声抽出匕首。
只见寒光一闪,手腕轻抖,「嚓」地一声轻响,那葫芦已被从中劈成均匀的两半。
而他托着葫芦的左手,毫发无伤。
江福安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时日苦练不辍,这风雷刀法,总算是迈入了小成之境。
他将两半葫芦并排放在桌上,拿起酒壶,将清冽的酒液缓缓倒入两个瓢中。
随后,他端起其中一半,递给仍坐在床边的苗若兰。
自己则拿起另一半,含了一口酒在嘴中。
片刻后,侧头吐在了床边的盂盆里。
这里的合卺之礼,与他前世所知的交杯酒略有不同。
无需手臂相交共饮,那酒也不是用来咽下的,只是象徵性地漱口,寓意「同甘共苦,纯净伊始」。
江福安头回成亲时,就曾闹过笑话,真将酒喝了下去。
幸好当时的新娘子王兰花自己也紧张得手足无措,出错更多。
两人谁也没笑话谁,那窘迫反倒冲淡了初次的紧张。
待苗若兰也依样漱了口,江福安接过她手中那半葫芦,与自己这半合在一处,拿起一根早就备好的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绕绑紧。
然后,将它高高挂在了床头的雕花木架上。
至此,礼成。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苗若兰身上。
「好了,礼行完了,我们该安歇了。夫人,可愿替为夫宽衣?」
正盯着自己指尖的苗若兰闻言,吓得肩膀一缩,脱口道:
「呀!这麽早就要歇了麽?」
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江福安决定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他也不多言,直接蹲下身,手掌轻轻握住了苗若兰纤细的脚踝。
「诶!」
苗若兰轻呼一声,脚下意识地就要往回缩。
可白天时,娘亲和几位姨娘传授的那些羞人的事,此刻猛然窜入脑海。
那些嘱咐,让她缩到一半的脚僵住了。
是啊,洞房花烛,本就要做这些的……
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咬着唇,不再动弹,任由那双温热的大手,褪下了自己脚上那双绣着并蒂莲的绣鞋。
鞋子脱落,露出一双白嫩如脂的玉足,十颗小巧的脚趾甲,竟也精心染成了与嫁衣相呼应的鲜红色。
江福安看的一下子移不开目光……
苗若兰被他的目光烫到,慌忙将双脚一缩,藏进了锦被之下。
江福安也不着急,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夜还长,他有的是耐心。
那一晚,新房的烛火彻夜未熄。
隐约断续的声响低低传出窗外,似呜咽,似轻叹,辗转反覆,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