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的脑子好像坏掉了(2/2)
「什麽?!」
厉星灼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小红衣你为什麽还要奖励他们?!」
绛衣:「?」
厉星灼一脸酸溜溜:「我想要「囍」的难度加强版本,可是特意花了版权费问你买了游戏!结果这群人现在竟然一分钱都没有花,就体验上了「团圆」的难度加强版本!」
他都还没有体验过!
(↑才是要表达的重点)
这些人的命也太好了吧!
绛衣:「……」
尤其是厉星灼脸上的嫉妒……完全不似作伪,绛衣有些忧愁地蹙起了眉头:
厉星灼的脑袋……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她伸出手,摸向了厉星灼的脑门。
别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了吧?
绛衣就在副本里见过不少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烧的玩家——当然了,「发烧发热」也好「发炎」也好,这些词语都是她从玩家嘴里听来的——那些发烧的玩家,整个人的状态就会变得浑浑噩噩,脑子也糊里糊涂,如果有队友还好,没有队友的独狼玩家一旦发烧,在副本里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
所以在绛衣这里,「发热」也是一件挺严重的事。
只是当绛衣把手放到了厉星灼的脑门上之后,她就顿住了——
她完全忘记了,她其实并不知道要怎麽判断是否发热。
就连动作,她都是模仿以前在副本里看到过的丶其他玩家的动作。
绛衣难得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只能茫然地任由自己的手继续放在厉星灼的额头。
冰凉的手背轻轻贴上额头的时候,厉星灼明显愣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看到绛衣的动作,也不是没有办法自然地躲开绛衣的触碰。但是在身体条件反射想要动起来的时候,他的脑子却强行把身体按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只漂亮的丶但是冷冰冰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呼吸在这一刻都不自觉放轻,厉星灼迟缓地抬起眼,视线有些失焦地掠过绛衣纤细的手腕。
空气好像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厉星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麽,好打破这凝固的气氛。他的视线微微飘忽,最终落在了绛衣因为抬手而从手臂上滑落的红色衣袖上。
「小红衣,你是因为喜欢穿红色衣服才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穿着的是红色衣服,才叫这个名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耳边就听到了「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点像是……铃铛的声音。
哪儿来的铃铛?哦对,小红衣的手腕上好像就挂着一个铃铛……
但是那个铃铛不是坏的,不会响的吗?
没等厉星灼想明白,他的眼前忽然一片通红。
等到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栋古色古香的大宅子里。
厉星灼扭头看了看四周。
这宅子……他在心里轻轻「嘶」了一声:总觉得瞧着有点像是小红衣的「囍」里面,位于后山的丶那栋还没有开放内部的老宅啊——
半开的朱漆大门门环上系着鲜亮的正红色绸缎,四周回廊的檐下悬着成串的红灯笼,纸糊的罩子上贴着描金红色「囍」字,正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回廊廊柱上缠满了红绸,挡住了漆皮已经卷翘的部分;沿墙贴边的青砖缝里,插满了细细小小的红烛,因为天色未暗的关系还没有点燃。
虽然入目满是代表了热闹和喜庆的红色,但是厉星灼却觉得整栋宅子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更令厉星灼奇怪的是,明明他压根没有进过游戏里那栋宅子的内部(游戏还没有完全做好),他以前更是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建筑,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这里很熟悉。
一种……他好像已经来过很多次的感觉。
真奇怪……
厉星灼正努力回想自己到底为什麽会有熟悉感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咦?这个地方难道不止他一个人吗?
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院子里的大树后面似乎远远地坐着几个人。
只是,在看清那些人之后,厉星灼在心里「哇哦~」了一声以示自己的震惊。
因为那些人虽然衣着各不相同,但是他们的脸——全都是一片空白。
整张脸上,就只有一张嘴正在张张合合。
「妈的,这次的副本也太难了吧!这次进来20多个玩家,结果连boss都还没有见到,死得就只剩我们这麽几个了!」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囍」是S级副本,还是从来没有人通关过的S级副本!现在能活着你就谢天谢地吧!」
「这个副本……真的有人能够通关吗?」
「村长要我们收集的东西已经收集齐了,前置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要能在boss手里活下来,我们就应该能活着出去。」
「还『boss手里活下来』,你说的倒是轻松!光是帮村长找东西的任务里死掉的老玩家你数数有多少,还有几个甚至还是在排行榜上的老玩家!」
「不是还有一个新人活着吗?」
「说起来,那个新人……好像运气真的很不错……」
厉星灼正偷听得认真,就发现那群人忽然停下了话头,他奇怪地看过去,却发现那几个人没有五官的脸忽然齐刷刷地对准了他的方向。
厉星灼的心头一跳,以为自己的偷听被发现了,正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准备规划一个撤退路线,结果就听到其中一张嘴忽然对他喊道:「喂,那边那个新人!」
咦,这是在叫他?
什麽嘛,原来那群人能够看见他哦?
厉星灼还以为那群人是看不见他,所以才在那边围成一圈自己讨论;现在看来……原来他是被排挤了呀!
想到那群人之前说的「新人的运气还挺好」,厉星灼忽然就知道了那几个人想干什麽;他正准备吊吊那群人,不打算搭理他们,他就听到「自己」应了一声:
「怎麽了,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