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刀心有千千结
着蓝待之如亲子,铁肩授艺心无私,余胜自幼是玩伴,情谊却胜亲兄弟。
可恨自己信谗言,恩将仇报伤铁肩,越思越想越愧疚,剜肉剔骨难释然。
而今着蓝被围攻,热血如潮向上涌,手中贯出千钧力,森森冷气满刀锋。
势如雷霆忽暴出,更比壮士冲冠怒,长虹贯日凌八荒,粉身碎骨无反顾。
左右逊尼两勇士,弯刀过处寒风起,长腿急出如奔雷,更似猛虎生双翅。
胡人不敌节节退,脸色吓得如死灰,守庙应是翁和妪,江湖少年他是谁?
此行只为毁庙宇,不似攻伐夺城池,守城不乏兵和将,只有老弱进庙宇。
庙宇建在山顶上,远离城郭无守将,毁掉更比覆手易,怎有少年护娲皇?
少年刀法杀气浓,隐隐千军万马声,一股恐惧上心头,如有冰雪入骨缝。
招式变换似游龙,只进不退在拼命,又如野马刚脱缰,猛虎下山草木平。
如经千年遇宿敌,尽释心中万般恨,大洪过江决堤口,欲将八荒一口吞。
神刀心有千千结,此刻只忧杜着蓝,撇开千丝万缕愁,唯有救人这一念。
铁肩受伤神功散,余胜被掳无踪影,若是着蓝遭不测,神刀岂不悔恨死。
所以招招似拼命,式式只进无退路,着蓝若能全身退,自己死伤全不顾。
一来措手不及,二来只攻不守。
胡人只为欺老弱,谁也怕死丢性命,七八胡人仓皇逃,一路跌出娲皇殿。
忽然一股劲风至,如有排山倒海势,神刀之威如溪流,已随大江东逝去。
一人身高有八尺,玉树临风中间立,七八胡人挡身后,一把大刀手中提。
宛如君上坐朝堂,俯瞰文臣和武将,又似先生持戒尺,端坐私塾对儿郎。
如鼠见猫心生寒,如鸡遇鹰必仓皇,不用呼喝喊威武,甘愿屈身拜帝王。
神刀自觉一恍惚,凛凛杀气一时无,收刀定神且静心,身形放慢已缓步。
着蓝紧随出殿外,一眼认出是娄山,心中焦急早难耐,身随心至如飞箭:
「我儿余胜何安在?我儿余胜何安在?」
声音呜咽已和泪,张目四顾手无措。
着蓝呼喊如银针,针针见血刺入心,锥心刺骨痛之切,惊醒神刀梦中人。
着蓝飞身扑将去,不见娇儿心内急,为母则刚不多想,哪管武林称第一。
娄山侧身躲过剑,步法轻灵飘若仙,神刀迎头一刀至,蓄尽全力欲开山。
娄山挥起手中刀,正是「西海一场雪」,刀痴之徒岂是虚?光芒画出一圆月。圆月如同金钟罩,刀砍剑刺难破阙。
娄山此时开口言,和蔼长者与你谈:
「我把余胜作兄弟,爱其聪明又伶俐,无话不谈忘年交,昨日含泪相别辞。」
分明掳去作肉盾,投鼠忌器好脱身,好一个无耻之徒,满口谎言真小人。
娄山虽非正君子,倒也陌路无恩仇,既然脱身离险地,应该不将余胜留。
千里寻子为心安,余胜身安母释然,江湖不是打或杀,大路朝天各相安。
何况胡人正当前,想要毁掉娲皇殿,翁妪所请护庙人,正是大侠名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