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全在抽屉底层藏着(2/2)
叶昊尘忽然抬掌,重重拍在工具机顶盖上,金属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儿的每颗铆钉丶每道焊缝丶每张蓝图,姓叶,更姓港!它们要麽护着咱的海疆,要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就用来打穿叛徒的脑壳!」
这话像块烧红的铁,烫得所有人脊背发紧。
「记住了!」
「绝不负您!」
六七条汉子齐刷刷挺直腰杆,声音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刘宗瘫在原地,瞳孔散得像两口枯井。他知道,接下来等他的,不是牢房,是清算。
「所有运出厂的装备,」叶昊尘转身时风衣下摆一扬,「能截的,一架不放;截不住的——」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炸乾净。」
那些东西就算运到鹰酱国,又能怎样?只要他铁了心要毁,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玄翦,这事交你办。」
「明白,总裁,包在我身上。」
鹰酱国那边还蒙在鼓里,叶昊尘早已雷霆出手,工厂里里外外的乱局,三小时不到,尽数肃清。
他垂眸看向瘫在脚边的刘宗——那人蜷在地上,面如死灰,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十年前,正是这个男人替他挡下那颗子弹,血溅衬衫,连眉都没皱一下。从那以后,叶昊尘把他带在身边,信重有加。
这些年,刘宗做事滴水不漏,可谁也没料到,第一个撕开忠诚假面的,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叶昊尘喉结微动,心头一沉,却没多说一句废话,只抬手一指旁边站着的生产总监:「这摊子,你来收拾。」
对方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是!总裁放心!」
话音未落,他已整了整袖扣,迈开长腿朝车间外走去。工人们纷纷侧身让道,目光追着他背影,像仰望一座移动的山岳。
叶昊尘登上直升机旋梯时,玄翦还在兵工厂清尾;他独自登机,身影渐隐于云层深处。
三天转瞬即逝,兵工厂所有隐患,全部拔除。
咚丶咚丶咚——敲门声响起。
「进。」
宽敞的办公室里,叶昊尘正翻着一叠文件,嗓音低而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推门进来的是玄翦,一身哑光黑衣,步履无声。他快步上前,将手中几份文件和一沓照片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
「总裁,都办妥了。」
照片里,鹰酱国那家军工厂断壁残垣,钢梁扭曲,火场焦黑;附带的清单上,每一笔武器交易全被截断丶销毁丶焚毁。
「干得利落。」叶昊尘扫完照片,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许。
「不过……他们已经锁定了您。艾尔逊家族正在调集人手,报复随时会来。」
叶昊尘掀了掀眼皮,神色未变。风浪见得多了,这点火药味,还不够点菸。
他向来不信忍让换平安,只信先手定生死。
「行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麽新花样。」
玄翦一听这话,心就落回了肚子里——老板动了真格,艾尔逊那群人,怕是要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那我先退下了。」
「去吧。这几天准备一下,可能要出趟远门。」
「清楚了,老板。」
他躬身退出,反手带上门,厚重实木发出一声闷响。走廊灯光下,他脚步未停,心里却已悄然绷紧——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又要血染青砖了。
另一头,伦敦正被暴雨吞没。
雨势凶猛,砸在石板路上噼啪作响,宛如天河倒灌。
凌晨三点,雨仍未歇。古堡外河水暴涨,轰隆作响,衬得老宅更显阴森。艾尔逊家族祖宅建在泰晤士支流畔,雨水冲刷百年花岗岩,回声如闷鼓擂心。
二楼书房内,亚历山大·艾尔逊裹着金线绣边的丝绒睡袍,站在窗前,手里摇晃着一杯赤红酒液。
身后两人垂手而立,屏息静候。
忽然,汇报声刚落,他手腕一扬——水晶杯狠狠砸向地面!
猩红酒液四溅,蜿蜒爬过深色橡木地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该死!叶昊尘这个疯子!」
消息确凿:所有损失,全是叶家一手策划。他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对艾尔逊根基痛下重手。
「族长,金融业的融资通道全被卡死,军工订单也被釜底抽薪……」
「还有,昨夜郊区仓库被炸成废墟!中东买家现在堵在码头,扬言不赔钱就剁人手脚——我们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