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洪门堂口一锅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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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颂看着庙前一动不动的各位会长理事与龙头,挑了挑眉:「各位怎麽不动啊?莫非是不欢迎苏某?」

    众人如梦初醒,脸上连忙挤出尴尬的笑容,忙不迭地向两侧让开,留出一条通往庙内的通路。

    苏颂颔首致意,神色从容,身后跟着两个死士护卫,踏入了天后庙正殿。

    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又重新回到了天后庙内。

    苏颂站在妈祖神像前,转过身看向唐人街最具权势的一波人,露出了一个和气的笑容。

    「在座的诸位前辈想必还不认识我,那我便先做个自我介绍。」

    「鄙人苏颂,来处不便多说。前些日子落脚旧金山,在唐人街开了家小铺面,主营枪械武器,捎带也做些采矿丶机械丶木材方面的营生。」

    「先前初来乍到,琐事缠身,一直忙于安顿,倒忘了要和诸位前辈打声招呼。实在是苏某失礼,在此给诸位赔个不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姿态摆得低,话也说得客气,殿内众人不管心里如何翻腾,面上也都勉强挤出了笑容,纷纷拱手客套:

    「苏老板客气了。」

    「不妨事,不妨事,大家都很忙嘛。」

    「以后就是街坊,多走动便是。」

    三邑会馆的会长陈文瀚有些沉不住气,待客套声稍歇,便轻咳一声,开口道:「苏老板,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颂微微一笑,话语却毫不客气:「陈会长知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免得坏了现在的氛围。」

    陈文瀚被噎得一怔,山羊胡子微微抖动,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苏颂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其他人:「蔡培想借鬼佬黑帮的刀来杀我,那麽他今日有此一劫,便是咎由自取,天理昭彰。」

    鬼佬黑帮……

    丹山堂的龙头孟川想起了什麽,浓眉一挑,试探着问道:「听苏老板此前所言,前几日克拉克角码头区,猎犬帮被连根拔起那桩轰动全城的大案,莫非是贵方的手笔?」

    「是。」

    苏颂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他们过来找事,所以当晚就顺手做了他们。」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来旧金山这麽多年,英文报纸还是看得懂一些的。

    所以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究竟干出了多麽血腥疯狂的一件事。

    一夜之间,四五十个鬼佬在自己的地盘被宰,首领在自家别墅被折磨至死。

    炸药轰鸣,枪战激烈,而且动手的,据说也大多是白人!

    这需要何等可怕的势力才能做到?

    孟川死死盯着苏颂,沉声问道:「苏老板,你是清廷的人?」

    太平天国的人正被围困在南京,不可能派人来此。南洋的兰芳正在和荷兰鬼佬作战,尚且自顾不暇。

    除了那个他们既痛恨又恐惧的庞然大物,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麽势力能有这种手笔,一次性派出数百精锐远渡重洋来此。

    「清廷?」

    苏颂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是那群通古斯野猪皮的人,我和你们一样,对那群异族恨之入骨。」

    他顿了顿,缓缓道:「自甲申天变,神州陆沉,满虏盗我华夏神器,奴我炎黄种人,迄今已有二百一十一载。」

    「凶德相仍,累世暴殄,庙堂皆豕鹿之奔,四野有豺狼之叹。群兽嘻嘻,羌无远虑。慢藏诲盗,遂致开门揖让,裂弃祖宗土疆,以求苟延旦夕之残喘。久假不归,重以破弃,实乃我辈千古之痛!」

    这番夹杂着文言丶痛心疾首的斥责,让殿内不少读书不多丶纯粹混江湖的堂口头目听得半懂不懂,面露茫然。

    倒是几位会馆的会长丶理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苏颂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那略显激昂的语气,转变了话题:「总之,我这次来只为两件事。」

    「第一,将蔡培等协义堂的人带走处置。」

    「第二……」

    「各位同门,不要相信他的话!」

    门外突然传来孙天豹嘶哑而竭尽全力的吼叫:「苏颂先前身后那个人你们不觉得眼熟吗?婚宴的时候他也在场!」

    「义兴堂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干掉的!」

    话音未落,门外便响起了一声闷哼,再无声音。显然是说话的孙天豹遭受了某种物理上的说服。

    听闻此言,庙内众人的目光再度警惕起来。

    干掉猎犬帮他们可以置身事外,但干掉义兴堂丶现在又想对协义堂出手的话,他们就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了。

    「苏老板,我们知道你兵强马壮,手段了得。但江湖行走,总得讲个规矩方圆。」

    广德堂的戴恒踏前一步,脸色阴沉。「协义堂不讲规矩在先,你报复他们我们无话可说。但义兴堂可从未招惹过诸位。莫名其妙将其灭门,还给我们下蒙汗药,苏老板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解释?」

    「对!必须给个交代!」

    「如此行事,我们日后岂不是人人自危?」

    「还请苏老板说个明白!」

    附和要求的声音此起彼伏,主要是来自三个堂口的人,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

    面对汹汹质问,苏颂依旧淡然:「义兴堂将数以千计的同胞当作猪仔卖给鬼佬,多少人在矿洞里活活累死,难道不该死?一丘之貉的协义堂逼良为娼,祸害同胞,难道不该死?」

    「这种只会欺压同胞的渣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而且各位,我若想对你们不利,昨天你们昏迷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各位能站在这里同我大声讲话,便是我善意的证明。」

    苏颂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只感觉如芒在背。

    几大会馆的会长表情没什麽变化,毕竟他们做的是正当生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文瀚原本还想说什麽,身后的陈理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微微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但戴恒丶孟川丶冉少华这三位堂口龙头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了下来。

    卖猪仔他们虽然没有涉及,但妓院丶烟馆丶赌场可都是有所涉猎的。

    在这些行当里,欺压同胞丶逼良为娼丶放高利贷丶设局坑害,几乎是家常便饭。

    苏颂管的那麽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同样的藉口对付他们。

    「看来苏老板的意思是,要给唐人街的洪门堂口立个规矩了?」安松堂的龙头冉少华眯起了眼睛。

    「是。」

    苏颂坦然承认:「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我不只是要给洪门堂口立规矩,我是要给整个唐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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