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是腐败且糜烂的生活!(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125章 真是腐败且糜烂的生活!

    在与任剑柔分别后,聂辰和姜淑夜先是跟着杜流萤一行来到西陵渡,然后分道扬镳。

    两人坐船沿江而下,如同度蜜月一般,一路遇到繁华的城镇便去吃喝玩乐。

    落在旁人眼里,绝对像是纨绣人家的公子小姐出来游山玩水了。

    这段时间里,别说姜淑夜,聂辰自己的魔功修行都变得时有时无。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

    而这还是因为他之前战斗得太过密集,不习惯完全闲下来的生活。

    等到了姜淑夜老家适应个一年半载,聂辰寻思自己就该找个箱子,把功法玉简丶雄锋戟都扔里面积灰去了。

    哦对了,任剑柔的无情匕依然放在他这边,他忘记还了,任剑柔也忘记要回去了。

    到时候,就一起扔进去算了吧————

    从西陵渡出发的一个半月后,皖州庆安城中的一处客栈里。

    约莫日上三竿的时间,两条懒狗刚刚苏醒。

    聂辰平躺在床上,左臂搂着侧躺的姜淑夜。

    姜淑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薄纱亵衣,就像挂在脖子上,背后只有打结系绳的小吊带一样,光滑的背脊丶圆润的翘臀丶适度隆起的侧峰均暴露出来,实在是有伤风化。

    换作以往,她在店里看到这种极度节省布料的衣物,都是要绕着走的,但在这趟旅途中,她却已经习惯了类似的大胆装束。

    她说服了自己,反正只给夫君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

    真是腐败且糜烂的生活啊!

    聂辰在近乎圣贤的时间里,总会如此感慨。

    话说自个儿还能算是个萧楚楠吗?姜淑夜还能算是个萧楚钕吗?

    按照严格定义来讲的话,应该还算。

    但这个严格定义在花样繁多的玩法面前,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庆安城北郊的山上,有座普济寺,听说是庆安郡乃至整个皖州都很有名的佛寺,我们去那里拜拜吧?让佛祖保佑我们回去之后一切顺利?」

    姜淑夜*****轻声细语,「虽说我觉得我家里人还算好说话,但还是拜拜吧,反正我们很闲嘛。」

    说罢,姜淑夜观察起聂辰的表情变化。

    这一路走来,她觉得聂辰似乎不太喜欢南雍的遍地佛寺,但她觉得像普济寺这种大寺庙,应该还是不错的,故而此时提了出来。

    聂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姜淑夜想得没错,通过一路上从她口中丶从路人酒客口中得知的种种历史知识丶时局消息,聂辰确实没法喜欢上南雍的佛寺。

    尽管他知道,由于从小生长在景明帝统治下的南雍,姜淑夜已经习惯了这些佛寺的存在,也习惯了遇到事情就去拜一拜————

    约莫五十年前,三十岁的景明帝莫道哉政变夺权,改南朝国号为「雍」。

    不久后,南雍在名为「锺离」的军事重镇战胜了北乾,打完这场立国之战后,南雍政权才算稳定下来。

    可以说莫道哉是开国皇帝,毕竟他确实是南雍的第一任皇帝。

    也可以说他没有开国,只是改了国号,因为在南雍之前的南朝皇帝也姓莫,与他同宗同族,祖上当皇帝前被称为吴州莫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需要知道,景明帝莫道哉年轻的时候是个狠人丶猛人就行了。

    而且他不仅又狠又猛,还是个全才,精通音律丶书法丶诗歌丶围棋————等等等等,甚至亲自编写了儒学经典的注解版,在南北两边的文化人群体中都相当流行。

    鬼知道他是怎么一边登上通天榜第三,一边当皇帝掌权,一边还搞文学搞艺术的。

    聂辰刚了解到这些后只想说,看呐这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啊,外神丶祖龙什么的,你们都去找他谈生意吧,去吧——————

    不过随着对莫道哉了解得更多丶更深,聂辰慢慢发现,其实这老头的逼格也没有那么高。

    大概四十岁的时候,莫道哉开始精研佛法,并且就此放弃了儒学,改为用佛门教义对接俗世的作业系统。

    自此,南雍佛门大盛,一座座寺庙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金僧」这个在五年前于江湖上流传的名号,本意是用来黑莫道哉的。

    主要是因为有些人觉得,这老头假借佛门名义,实则为了给自己聚敛钱财,穷奢极欲。

    不过莫道哉似乎觉得这是个挺不错的江湖尊号——「金僧」谐音「金身」,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专属于佛门弟子的圆满法身啊!

    除了「金僧」以外,莫道哉的其他几个绰号中,「海晏居士」是他自己取的,「居士」是佛门俗家弟子的意思。

    毕竟他还是皇帝嘛,很遗憾这辈子是没法正式出家了。

    「菩萨皇帝」也是江湖人对他的调侃,对此他也欣然纳之,并未派人封禁类似的言论。

    至于「大雍景明帝」丶「佛门第一捐助者」,都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总而言之,如今南雍这寺庙遍地的景象,全是拜四十岁以后的莫道哉所赐。

    这在聂辰看来,无疑不是什么健康的社会现象。

    而越深入南雍精华地区所看到的景象,也便越能印证他这个想法。

    从西陵渡出发后的一路上,他经过了许多作为南雍核心统治区的州郡,发现这里城镇的繁华程度远超蜀州,如同古代最顶尖的太平治世,但路边行乞之人的数量也远超蜀州,堪比乱世流民,形成了一种极其严重的割裂感。

    诸多寺庙的富丽堂皇也是「繁华」的一部分,想来他们没少聚敛。

    而大部分寺庙说到底还是比较基层的丶比较地方的,真要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探究,这种割裂感的起源想来是很容易找到的。

    不过众所周知,聂辰不想做好人。

    所以他即使对此感到不太舒服,但肯定也不会去想着做出什么改变,甚至懒得去思考可以改变什么。

    不说了,腐败且糜烂的生活还在继续呢————

    「去就去吧,权当旅游了。」

    聂辰答应下来,同时伸手一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绳结的薄纱,就这样被他轻易扯了下来,捂在脸上深吸一口,然后极度陶醉地「啊」了出来。

    已经身无寸缕的姜淑夜却是遮都不遮,只是假作嗔怪地努着嘴,试图去把薄纱抢回来0

    *****

    两刻钟后,他们终于起床并洗漱完毕,向着庆安城北郊的普济寺进发。

    早饭什么的,年轻人从来不吃,他们打算直接去普济寺试试中午的斋饭。

    大概快到正午的时候,聂辰人生中第一次进入寺庙。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烫金耀目的「普济寺」三字,道劲有力丶龙飞凤舞,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游客聂辰仰头,不明觉厉地观赏了一番,然后敏锐的武者感官便告诉他,有和尚在不远处嘴碎地笑他没见过世面。

    朱红山门漆得鋥亮如新,门环是纯铜鎏金打造,兽首衔环的纹路精致繁复,叩之锵然有声。

    怎么知道锵然有声的?因为游客聂辰去「哐哐哐」地玩了玩,然后就被路过的和尚警告似的瞪了一眼。

    门前石阶由整块的汉白玉铺就,两侧立着一对雕刻精细的石狮子,鬃毛卷曲处贴满金箔,双目嵌着黑琉璃,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游客聂辰去撸了撸狮子后背,然后就感觉到被旁边的和尚紧紧盯着,生怕他剥了金屑而去。

    山门两侧的院墙下,摆着一溜青瓷莲花盆,里头种着名贵的罗汉松,枝叶苍劲。

    风一吹,混着寺内飘来的浓郁檀香,隐约还能听见大殿里传来的钟磬声,一派富贵庄严的气象油然而生。

    游客聂辰在触碰罗汉松的枝叶前,被和尚阻止————

    「乃乃的,这里的和尚怎么那么多!?」

    聂辰骂骂咧咧,「哦原来这里是佛寺啊?那没事了————我的意思是,这寺庙里的和尚比正常配置多出太多了,虽然看他们这里的生活水平,也不是养不活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聂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一座普济寺就占据了这么多青壮年,整个南雍那么多寺庙,隐匿的劳动力应该是个很恐怖的数字吧?

    再考虑到那些江南城镇里庞大的第三产业从业人群————南雍再繁华,说到底还是农业社会,这样一来粮食生产有保障吗?

    聂辰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见闻,觉得南雍的粮食市场,应该是纯纯靠哈耶克的大手调节的,处于一个刚好够吃的地步。

    存粮什么的是不存在的,一旦遭遇自然灾害或者战争,整个社会可以说脆弱到不堪一击。

    难怪最近几十年,哪怕北乾越来越乱,南雍也没趁机搞什么北伐,恐怕除了莫道哉信佛不喜杀伐外,粮食不够也是重要的原因。

    大部分百姓丶士兵还是要吃地里长出来的庄稼的,还是需要大量劳动力去种田的,总不能靠辟谷丹做军粮吧,那恐怕用不了几个月朝廷就要破产了。

    聂辰之前和杜流萤聊天的时候,谈到过她小时候经历过的那场祸及整个江南,死者过百万的涝灾。

    她提到,其实被贪官污吏分掉的赈灾粮并不多,赈灾粮太少的根本原因,是南雍朝廷压根儿拿不出那么多官方储备粮来。

    像姜家这种地方豪族反倒是有意识地囤粮,所以当初为庆祝姜淑夜出生,能拿出一些粮食来赈济灾民,在十几年后因此得到了杜流萤赠予的私人真侠令。

    杜流萤曾在姜淑夜不在的情况下,偷偷跟聂辰说过,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姜家,准确地说是不喜欢姜家这样的地方豪族,所以还完人情后就要跟他们断了关系。

    在她看来,这些地方豪族丶寺庙群僧丶官僚商贾都是一伙人,在莫道哉的纵容下,共同造就了这个烈火烹油丶鲜花着锦的所谓盛世。

    很脆弱的盛世,一推就倒的盛世。

    也就是眼下北乾无暇他顾,要是再像五十年前那样来一次南征,江南膏腴之地很容易就会变成人相食的地狱————

    「话说我想这些干嘛?这不都是牢杜该操心的吗?」

    聂辰觉得自己有点无厘头,不再去思考这些涉嫌键政的破事,专心地跟姜淑夜去烧香拜佛。

    不过嘛,哪怕在这个有超凡之力的玄学世界里,聂辰也觉得拜佛没啥卵用,万一引来个慈舟菩萨之类的玩意儿,那就很尴尬了。

    拜完佛,两人又去吃了顿斋饭,把所有菜品都点了一遍。

    什么菩提清心拌丶罗汉素拼丶金粟满园丶观音普渡汤————反正名字听上去挺高大上,价格也很贵。

    味道也就那样,没肉能好吃到哪里去?

    没肉还这么贵,聂辰寻思还不如嗯造辟谷丹。

    带来的唯一好处是,成为高消费顾客后,这里的和尚对他俩的态度好了不少。

    之前那些个暗笑他没见过世面的丶瞪着双牛眼警告他的,全都变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但他们已经把事都办完,马上就要走了。

    聂辰寻思着,自己以后得设法给小姜同学洗洗脑,让她尽量别去乱七八糟的寺庙了——

    「噫,门口那边是怎么回事?」

    两人正要原路返回,姜淑夜看到门外景象与他们刚进来时所见不同,不由得开口问道。

    此时此刻,一群衣衫槛褛,与乞丐已十分接近的流民,正在门口排着队。

    几个膘肥体壮的胖大和尚手持禅杖维持秩序,一个发福的老和尚正挨个将他们检查过来。

    主要是检查牙口,有无缺牙豁口丶牙龈溃烂。

    还有就是检查皮肤,有无脓疮疥疮丶黑斑红斑。

    通过检查的,旁边就有一大锅用来舍的粥,以及一箩筐糙面馒头,拿一碗丶拿一块后,会被一名年轻和尚带走,去寺庙后面的一处院落里。

    至于通不过检查的————

    「去去去!病秧子莫来蹭斋!」

    老和尚用木签拨弄完一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