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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非哥,我刚考上高中去住校的时候,我外公跟我说我离开家了,他着实有些寂寞,还说孩子大了总会离开家里。但是我刚上高三的时候,他就过世了——说着别人要离开会寂寞的人,反而把别人留下来了。”杨渐贞慢慢地叠着手中那件衣服,那是明止非的一件草绿色Polo衫,在领口接缝处已经有一个小洞了。

    明止非不擅长应付这样的话题。他人在他面前说自己的事,说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恰当,但他并不觉得像往常那样尴尬——以前范文雅也会试图对他说一些事情,比如她被她的朋友弄得有些不高兴之类的,明止非在那个时候就会觉得很尴尬,经常只是听着,保持着沉默,而范文雅也在数次之后就不再在他面前说这些了。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杨渐贞流露出的感情,虽然可以被归类为哀伤,却并不压抑。杨渐贞只是在说话,并没有寻求他的安慰。

    “是在外公过世后就不读书的吗?”杨渐贞说的并不是中专——能考上高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嗯,我其实找过我爸,他用那么粗的棍子,把我打得死去活来,扔了出来。反正后来我就没钱读书了。”杨渐贞比了个直径十几公分的圈,比划着棍子的粗细。

    “那就是生了不养,不负责任。”明止非告诉杨渐贞。

    杨渐贞马上才反应过来明止非在继续刚才植物的话题,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泪说:“非哥,我以前跟姐姐们说这段的时候,她们都会抱紧我,说我很可怜,安慰我,你怎么还在这里找机会反驳我?”

    “那你想必已经被好好安慰过了吧。”明止非用撑衣杆撑下一条裤子,放在杨渐贞手上。

    “说是这么说,姐姐们安慰,和哥哥的安慰是不一样的。”

    明止非本想说大概哥哥的安慰并不能带来酒的销量,但是转头还是认为自己积点口德好些。他似乎被杨渐贞影响得很想不计后果地随意说话了。

    “非哥,你的衣服裤子都破洞了,扔了吧?”杨渐贞虽然把他的衣服叠得整齐,但也不掩饰对它们的嫌弃。

    “扔了我穿什么?”明止非不以为意,“补一补就行了。”

    “你会针线?”杨渐贞笑笑问他。

    明止非一时语塞。

    杨渐贞笑得十分开心,说:“非哥,我读高中的时候,班上第一名那个室友就像你这样,走路都摔跤,整天都在神游,啥也不会,衣服穿到发霉了都懒得洗。”

    “所以你帮他洗衣服?”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啊?他长得又不好看。”

    被杨渐贞的理直气壮弄得不知怎么回答的明止非,只觉得他好像又在逗自己了。

    “长成非哥这样的,我可以帮你洗袜子和内裤。”

    在阳台上听见的风从“沙沙沙、沙沙沙”慢慢变成了持续的“呜呜呜”,一些未被固定的物品被吹得哐哐当当地砸到地面或墙面的声音从附近传来,二人的衣袂被吹得抖动起来,扑面而来的是均匀细致却连绵不绝的雨沫,那时二人已把衣物收好,关上了通向阳台的门。

    阳台与卧室相连,用一道门隔开,把阳台的门关上后,卧室变得黑幽幽的,呜呜的风声却仿佛从天地间各处孔窍钻入似的,奏出奇特的乐音。明止非打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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