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卡尔加的犹豫
依旧在冷钢岭防线的总指挥部中，马里乌斯·卡尔加静静地站在庞大的全息战术投影台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整个战区的全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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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不久，他几乎同时收到了两份极其精糕的战报，负责后勤的机械神甫发来了弹药库告急的红色预警，以及一份红色生化威胁警告。
通过面前不断闪烁的全息屏幕，卡尔加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代表着高浓度腐蚀性毒雾的惨绿色色块，已经十分接近联通冷钢岭各个山脉之间的巨大工业桥梁了。
尽管重炮阵地在进行覆盖射击时，炮弹下落的巨大物理冲击波和爆炸气浪会短暂地吹散一部分毒雾，但在极地正北风向的持续吹拂下，这片足以溶解凡人肺腑和装甲过滤系统的毒雾，终将不可逆转地遍布整个主阵地。
更令指挥部感到棘手的是，在近些日子内，大量的星界军凡人指挥官都遭到了未知异形的残忍刺杀。
那些如同幽灵般的光学隐身刺客绕过了重重防线，专门针对指挥节点进行斩首，导致多个防区的凡人指挥系统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卡尔加别无他法，只能下令让极限战士的士官们暂时分散开来，全面接管各个战线的基层指挥权。那些狡猾的异形刺客似乎对破坏人类的指挥链条势在必得。
诡异的是，虽然不知道那该死的虫巢意志又在酝酿什么阴谋，但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却清晰地显示，泰伦虫群正面的进攻强度竟然开始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
曾经如同海啸般的虫海冲锋再次变成了由大量枪虫和刀虫主导的消耗战。
但卡尔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对是暂时的平静。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术大师，他嗅到了暴风雨前夕那种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对方肯定是在重新集结那些真正具有毁灭性的巨兽，打算在又一次极其周密的计划中，对冷钢岭防线发起彻底碾碎一切的总攻。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下令撤退了吗？
卡尔加注视着面前的战术地图，那张坚毅脸庞上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思考。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战术台另一侧，浑身插满数据线缆的技术神甫，沉声询问道：「奥克良大贤者对于那些正在逼近的生化毒雾，真的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吗？」
「有办法，战团长大人。」
神甫那经过发声器转换的机械合成音立刻在堡垒内响起，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我们可以通过大面积部署热等离子净化器或者改变局部大气压强来中和毒素。但在现有的战场条件下，我们缺乏足够的大型设备。该方案在逻辑上可行，在物理层面上无法执行。」
困境。绝对的困境。
卡尔加意识到，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来继续维持住这一条满目疮痍的战线了。
凡人辅助军的伤亡数字每日都在以几何倍数剧增，那些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精神和肉体都已经透支的凡人辅助军，基本已经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卡尔加的脑海中闪过了第112装甲团那个凡人政委的身影。
如果不是那名叫做杜维特的上校政委在之前的战斗中发出的精准预警，甚至果断炸毁了左侧的桥头堡平台，冷钢岭的阵线恐怕在虫群掘地虫的那一轮偷袭中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在后续的一轮轮刺杀和高压防守中，那个凡人指挥的装甲阵地竟然成了整条防线上最坚固的铆钉。
念及于此，卡尔加觉得，在做出最终的战略决断之前，他必须进行一个短暂的战术会议。
随即，他叫来了正在一旁统筹预备队的第二连连长阿格曼。
「阿格曼连长，」卡尔加立刻喊道，「我打算立刻进行一次高阶战术议会。
你跟我来。」
就在转身准备走向会议室的瞬间，卡尔加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对着一旁的凡人通讯兵下达了指令：「接通左翼防线的通讯，通知112团的杜维特上校政委，让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防务，来指挥部找我。」
听到这个命令，阿格曼连长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刚想出声询问：「大人，这可行吗？高阶战术议会向来只有阿斯塔特军官参与，让一名凡人参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卡尔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们是极限战士，我们不排斥外人。」
卡尔加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基因之父教导过我们，凡人的视角和建议同样具有不可替代的参考价值。尤其是一个在绝境中证明了自己战术头脑的凡人。现在的局势，需要每一个有用之人的智慧。」
阿格曼低下头，不再言语，恭敬地跟随着战团长走入了沉重的石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