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2/2)
据何雨水描述,那老光棍的模样比金老头还要瘮人——头上癞疮遍布,脸上脓包溃烂,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
可就是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却日日夜夜变着法子折磨她, 她行那种事。
每一回结束,何雨水都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更可悲的是,那老头的脾气暴戾异常,稍有不顺心,便对何雨水拳打脚踢。
秦淮茹为何雨水擦身时,看见她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新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秦淮茹以为自己命途已够坎坷,可听了何雨水的遭遇,方知自己的那些苦楚简直不值一提,甚至显得轻微了。
她暗自设想,若是自己落入那般境地,恐怕结局不会比何雨水好到哪里去,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
秦淮茹一把搂住何雨水,泪水涟涟地哭诉起来:
「雨水,姐晓得是姐连累了你。
若不是为了帮姐,你也不会遭这份罪……你放心,往后姐一定好好补偿你。
姐肯定替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嫁人。
如今你回来了,再不用怕了,姐会护着你的。」
这番漂亮话,秦淮茹自然是要说的。
何雨水为她吃了这样大的苦头,若再不表个态,只怕这姑娘往后心就凉了。
秦淮茹从头到尾,计较的都是自己的得失。
至于这些不费银钱的暖心话,她可以说上一箩筐。
何雨水也是痴傻,听了这般明显虚浮的安抚,竟感动得连连点头。
糊涂的何雨水也不去细想,那「觅得好郎君」
的许诺究竟有几分可信。
倘若秦淮茹真有那样的门路,她自己又何至于勉强抓着傻柱不放?连她本人都寻不着像样的归宿,又谈何为旁人张罗?
可此刻的何雨水全然顾不得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向秦淮茹道谢,眼里还嗡着泪光。
恍惚间,秦淮茹在他心中竟如恩人一般。
见何雨水这般反应,秦淮茹暗自长舒一口气。
她心道,亏得这何雨水是个糊涂性子,否则今日这事,怕真是难以搪塞过去。
换作旁人,只怕早就不愿再理睬她了。
「秦姐,我晓得你待我好。
这事怎能怨你?全怪那姓王的背信弃义。
秦姐,你真不必如此自责。」
何雨水非但没半句埋怨,反倒温言劝慰起秦淮茹来,那模样,竟像是怕对方太过内疚。
这痴愚的女子哪里知道,她这番话让秦淮茹心头暗喜。
秦淮茹当即握住何雨水的双手,恳切道:「雨水,你待我真是太好了。」
这话倒有几分真心——如她这般糊涂的人,世上难寻;能有这样的朋友,是该好好把握。
「秦姐,我这边已然是一团乱麻,你暂且不必为我烦心。
眼下紧要的,还是先解决你的事。
你放心,我往后定会继续帮你,让你和我哥能在一处。」
说来也奇,这何雨水到了这般田地,竟还念念不忘撮合傻柱与秦淮茹。
她不知晓的是,其实在这件事上,秦淮茹自己都已生出几分退意。
贾东旭的身子日渐好转,她甚至怀疑,自己能否熬到他那一天。
若贾东旭不死,改嫁之事终究是空谈。
不过,有何雨水愿意继续相助,秦淮茹自然乐见。
何雨水果然是死心眼的性子。
稍缓过神,她便又替秦淮茹盘算起来,千方百计要让她嫁给傻柱,当自己的嫂子。
「秦姐,既然棒梗带不走,咱们只能再从贾东旭身上想法子。
依我看,索性一了百了,让他彻底消失。」
何雨水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眼中满是狠戾。
不知是否因先前受了太多折磨,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冷。
这般情态,秦淮茹以往只在贾东旭脸上见过。
见何雨水如此,秦淮茹心头也是一凛。
她明白,经历这些变故,何雨水的心性已然扭曲了。
但这对她而言并非坏事——只要何雨水还肯像从前那样帮她,这股偏执反倒能成为助力。
只是听到这个提议,秦淮茹却微微蹙眉。
她早前也不是没动过这念头,可不知怎地,计划竟被棒梗知晓,还捅了出去,最后连郝建国都插了手。
正因如此,贾东旭才愈发肆无忌惮。
若在从前,他断不敢那样折磨她。
「雨水,我何尝不想?可眼下实在不能动手。
贾东旭若死了,你我便是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
这事,我们说不清的。」
秦淮茹轻声劝道。
听完这番话,何雨水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混杂着讥讽与狠戾的笑意。
她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钉子般扎在秦淮茹那张似乎全然不以为意的脸上,心头火气翻搅。
在她看来,秦淮茹此刻的退缩,不过是懦弱和胆怯罢了。
「秦姐,」
何雨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粘稠感,「这事儿我翻来覆去掂量过,其实没什麽可怕的。
手脚做得乾净些,不露破绽,外头谁能瞧出是咱们动的手?退一步讲,就算真有什麽风声,咱们也能预先找好几个证人,让他们证明贾东旭出事那会儿,你我根本不在现场。
你自个儿也说了,他身子骨看着竟一日比一日硬朗,若再不动手,往后哪还有藉口说他病重不治?机会……可就这一次了。」
她说到这里,话语刻意顿了顿,眼神更深地望进秦淮茹眼里。
「秦姐,莫非你还想回头去过从前那种日子?那段时 是怎麽变着法子折辱你的,难不成你都忘了?那简直不是人受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