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2/2)
听秦淮茹声音发颤,何雨水这才收敛几分。
接下来,几人要做的便是等待。
历经先前种种,他们行事格外谨慎,生怕稍有差池便全盘皆输。
自然,眼下形势亦有些好处——自从郝建国上回公然替贾东旭说话,院里人多半以为他们已不敢再动杀心,贾东旭这条命大约能保住了。
若此时再动手,或许反能掩人耳目。
几日过去,何雨水一行人终于盼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转机。
这几日里,贾东旭或许是因得意忘形丶行事太过放纵,竟吃坏了肠胃,连日腹泻不止。
待到后来,整个人已近乎虚脱,整日瘫在床上,气息奄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院里的人瞧见他这副形容,不免在背后指指点点。
渐渐竟有传言散开,说贾东旭眼下这光景,怕是离死不远了——瞧他那张脸,灰中透青,简直与死人无异。
这些闲话传到贾东旭耳中,自然惹得他心头火起。
若是放在前几日,他定要跳起来与那些嚼舌根的对骂一场,可如今连泻数日,早已气力全无。
莫说争吵,便是多抱怨几句,都觉得喘不上气。
「呸……一群混帐东西,咒我早死?做梦!老子偏要活得比你们都长命!」
贾东旭瘫在床榻上,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怒骂。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不甘在他胸中翻涌。
他暗自咬牙,若自己真就这样一蹶不振,岂不正中了秦淮茹的下怀?非得被她嘲笑至死不可。
但骂归骂,身上仍旧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劲道。
贾东旭心里也浮起一团疑惑:这些日子以来,他明明觉得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照那势头,简直快要恢复得比受伤前更精神矍铄了。
谁知好景不长,那股旺盛的精力骤然消散,他便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萎顿下来。
贾东旭自然无从知晓,这一切变化其实与郝建国脱不了干系。
先前郝建国渡给他的丶源自傻柱的那股精气神,支撑着他连日神采奕奕;而今这股外来之气消耗殆尽,他便骤然坠回谷底。
两相对照,落差悬殊,才显得他此刻格外颓靡不堪。
「怪了……难道是秦淮茹那女人暗中给我下了药?」
贾东旭忍不住喃喃自语。
身体急转直下,若说没有缘由,他绝不相信。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摇头否决。
这些天他对秦淮茹并非没有防备——自从上次她起了杀心,贾东旭再糊涂也留了神,每日饭食茶水皆紧盯她动作,绝不给她半分下手之机。
可纵然如此,他还是成了眼下这副模样。
贾东旭越想越慌,先前身子最差时,院里便有人说,就算秦淮茹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后来状况好转,流言才渐渐平息,连他自己都以为正一步步康复。
如今这一反覆,他不禁胆寒:难道所谓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
这念头一闪,脊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意。
「不行……我绝不能死……否则便正遂了秦淮茹的愿……不行,绝对不行!」
贾东旭眼神陡然变得狰狞,如困兽般嘶吼起来。
棒梗一直守在他床边,见父亲突然激动,小脸也沉了下去。
在那幼嫩却早已浸染狠戾的心底,他始终认定:爹会变成这样,全是秦淮茹那群人害的。
「你们等着……要是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棒梗暗自拿定主意,倘若贾东旭真没了命,他夜里就攥着刀悄悄寻傻柱几人去,非要他们偿命不可。
傻柱那边浑然不知,他们盘算着收拾贾东旭的事还未动手,贾东旭与棒梗却已再次将他们恨到了骨子里。
郝建国对贾东旭的状况一清二楚,那阵阵惨叫声也传进他耳中。」死?放心,不会让你这麽痛快走的。」
郝建国淡淡说了这麽一句。
如今的他仿佛执掌生杀的神明,轻轻一动便能捏住贾东旭的性命。
往后的日子,贾东旭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头几天还能偶尔挪出贾家,在日头下晒一晒;再到后来,他连房门都迈不出去了,终日歪在床上。
院里众人瞧见这副光景,纷纷摇头叹息,都觉着贾东旭这回怕是熬不过去了。
「唉,原想着没秦淮茹他们作祟,贾东旭兴许能挺住,哪料他这麽不争气。」
阎解成晃了晃脑袋,话音里却没带半分怜悯。
刘光福也跟着摇头,「谁说不是呢,这就叫 要你三更走,谁能留人到五更?前些日子贾东旭多神气啊,我还真以为他能扛过去,到头来还是逃不过一个死。」
一时间,院里住户交头接耳议论开来。
在众人眼里,贾东旭已是没几天活头了。
叄大妈这时也凑上前,一脸无奈地摇着头,「唉,你们不懂,要我说啊,贾东旭先前那精神头不过是回光返照。
如今那股劲过去了,怕是撑不了多久喽。」
她这话引得不少人点头称是。
许大茂却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插嘴道:「嘿,要我说,这事儿说不定就是秦淮茹他们干的。
毕竟之前他们就想要贾东旭的命呢。」
他话音未落,傻柱家的房门「哐当」
一声被猛然推开。
秦淮茹气冲冲闯了出来,怒目瞪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再瞧她身后,傻柱与何雨水也满脸怒容跟了出来。
尤其是何雨水——许大茂如今是真怕了她,一个疯起来不管不顾的人,若真要拼命,他这条命恐怕都得白搭进去。
「许大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人了?证据呢?别什麽脏水都往我身上泼!郝建国上回那麽一说之后,你觉得我敢吗?呸,我本来就不敢!」
秦淮茹立刻骂嚷起来,只是心底不免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