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动手,觉悟(1/2)
穿堂风过,光影在雕梁画栋间跃动,将所有人的面色映得明灭难测。
南宫珉端坐主位,雁翎刀横于膝前。
白染堤侍立身侧,鎏金竖瞳半阖,气息沉静如水,她与厅中阴影几乎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只当是一尊侍立的石像。
白苑清抱臂斜倚在厅门内侧,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桑林镇的大户,今夜悉数到齐。
织坊陈记的东主陈老六,船帮把头李黑鱼,粮商之首王胖子,还有两家依附董槐最紧的周丶吴两姓族长。
他们是被天琅军士请来的。
说请,实则与押解无异。
进门时一个个面色苍白,身上的落雪来不及拍打,便被厅中压抑的气息冻在了衣襟上。
陈老六更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名衙役架着拖进来的。
一进门便「噗通」跪倒,浑身筛糠,额头抵在冰冷的砖地上,再不敢抬起。
「都到齐了?」
南宫珉眼皮微抬,声音不辨喜怒。
一名巡检司副手躬身回禀:「回大人,桑林镇有头有脸的主事人,悉数在此。」
「很好。」南宫珉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最终落在陈老六身上,
「陈东主,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声音平淡,却带着浓浓的威压。
陈老六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爬起来,腰却弯得更低,几乎要折成两段。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融化的雪水,伏在地上。
「本官离镇不过一日,便出了天大的事。」南宫珉的声音陡然转冷,
「本官麾下天琅军什长秦烈,昨夜在董府偏院,被人刺杀身亡。」
「啊?!」
厅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胖子肥硕的身形晃了晃,李黑鱼眼神一厉又迅速低垂,周丶吴两位族长更是面无人色,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
「秦什长奉本官之命,主持桑林镇救灾事宜,安抚黎民,宵衣旰食,劳苦功高!」
南宫珉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是何等丧心病狂之徒,敢在灾荒之际,刺杀朝廷命官?此乃谋逆之举!是欲陷桑林镇万民于水火,阻挠道衙救灾大计!」
他猛地一拍扶手。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烛火都颤了颤。
「本官持道正令而来,代天巡狩,肃清奸宄!」
南宫珉霍然起身,手按刀柄,目光如电,一一扫过众人惊惧的面孔,
「如今奸人竟敢在本官眼皮底下行凶,视朝廷法度如无物,视本官如无物——」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在空旷的正厅中回荡。
「诸位皆为桑林镇柱石,本官召集尔等前来,便是要问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秦什长因何而死?是谁指使?又是谁,在暗中窥伺,欲趁乱生事,图谋不轨?!」
「大人明鉴啊!」
陈老六第一个哭嚎出声,涕泪横流,双膝一软又跪下了,
「小人安分守己,没有丝毫异心!秦大人之事,小人实在不知,实在不知啊!」
「不知?」南宫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
「陈东主,本官记得,隘口迎驾时,你便在牌坊下。董槐那老狗呵斥你时,你可是吓得屁滚尿流。怎麽,如今董槐倒了,你的胆子倒大了起来——敢在本官面前耍花腔?」
「不……不敢!小人不敢!」
陈老六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南宫珉不再看他,转身踱向粮商王胖子。
「王东主,听说你库中存粮不少,却藉口雪灾封路,迟迟不肯开仓放粮。百姓冻饿交加,你倒是吃得脑满肠肥?」
王胖子汗如雨下,肥肉乱颤:「大人冤枉!最近几年粮米减产,小人实在——」
「实在什麽?」南宫珉冷笑打断,
「只是等着卖更高的价钱?还是等着看桑林镇饿殍遍野,你好大发死人财?」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开仓!这就开仓!」
王胖子扑通跪下,声音里带了哭腔。
南宫珉目光如刀,转向船帮把头李黑鱼。
「李把头,桑林河虽封,但你船帮耳目灵通。昨夜董府附近,可有可疑船只丶生人走动?秦什长遇害,你船帮上下,竟无一人察觉?」
李黑鱼脸色铁青,抱拳沉声道:「回大人,昨夜风雪极大,河面冰封,船只皆已泊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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