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居安家,人情冷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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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风裹着燥热,吹过四九城的胡同巷弄,槐树叶被晒得打卷,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却又透着几分安稳的烟火气。

    历经了寒冬与战乱,这座古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和,街头巷尾的行人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惶恐,多了些对新生活的期盼,就连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都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少了几分萧瑟,多了几分生机。

    月子坐满的这天,王翠萍天不亮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给襁褓中的女儿何思毓喂完奶,仔细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才起身换上洗得乾乾净净的灰布列宁装,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成利落的短辫。

    出了月子的她,身形还没完全恢复,却早已没了月子里的孱弱,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劲儿,那是常年在队伍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精气神,半点不像寻常刚生完孩子的妇人。

    她简单收拾了自己,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心里虽有不舍,却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之前因为生孩子坐月子,她已经耽误了许久工作,如今解放了,正是用人的时候,她不能一直在家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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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骨子里就不是那种甘心守着灶台孩子过一辈子的女人,当初在队伍里当游击队长,扛枪打仗丶侦查敌情样样不落下,如今换了岗位,照样要把工作干得漂漂亮亮。

    吃过何雨柱早早做好的早饭,王翠萍推着自行车,跟院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单位赶去。

    刚到侦查科门口,她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往日熟悉的同事眼神里多了几分恭敬,连走路都下意识避开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

    她心里微微一动,脚步没停,径直走进科长办公室,才发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早已不是之前的孟玉堂,而是一位面容严肃丶看着颇有资历的老科长。

    「王翠萍同志,你可算来了,月子养好了吧?」

    新科长抬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起身跟她握手,语气里满是认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家里孩子小,要是有困难随时跟组织说,科里能帮衬的一定帮衬。」

    「谢谢科长关心,月子养得很好,身体没问题,能正常上班了!」王翠萍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乾脆利落,透着军人的干练。

    「那就好,咱们科里正缺你这样的得力人手。」新科长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随即说起了科里的人事变动。

    「对了,跟你说下科里最近的安排,孟玉堂同志因为之前工作失误,违反纪律,组织已经给了他严重处分,直接降级成股级干事了,以后就在你手下做事,你是他的直接领导,工作上该管就管,不用顾忌。」

    王翠萍闻言,心里没有丝毫意外。

    当初孟玉堂行事偏激,不分青红皂白就针对何雨柱,还差点闹出大误会,组织上查清楚情况后,处分他是迟早的事。

    如今他成了自己的下属,往后工作上打交道,倒是要多几分分寸,不过她也没打算刻意为难,公事公办就好,只是心里清楚,经此一事,孟玉堂心里怕是憋着一股火,往后工作中难免会有磕绊。

    「我明白,科长放心,我会做好本职工作,配合科里的安排,也会带好手下的同志。」

    王翠萍点头应下,语气沉稳,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半分轻视。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刚走到办公区,就迎面撞上了孟玉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憋屈丶不甘,还有几分对王翠萍的怨怼,再也没了当初当科长时的趾高气扬。

    看到王翠萍,他脚步顿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低着头快步走开,肩膀垮着,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王翠萍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整理起文件。

    她心里清楚,职场上的起落本就寻常,孟玉堂落得如今下场,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她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工作,把孩子照顾好,跟何雨柱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闲杂人等,她懒得理会。

    而当初在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差点酿成大错的王顺子,经过组织上几轮严格审查,反覆核实他的身份丶过往经历,以及当时举枪上膛的前因后果。

    最终确认他并不是汉奸,也没有通敌叛国的行为,只是当时一时糊涂,被人挑唆,加上脑子一根筋,才做出了鲁莽的举动。

    虽说查清了冤屈,可他当众举枪,惊扰众人,违反了军队纪律,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组织上还是给了他很重的处罚——开除军籍,发配回原籍老家,接受劳动改造。

    消息传到院里的时候,王顺子低着头,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满脸懊悔,红着眼眶跟院里相熟的人道别,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院里的人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人唏嘘,有人感慨,也有人觉得罚得重了,可终究没人能改变什麽,只能看着他背着行囊,一步步走出胡同,消失在视线里。

    处理完这些琐事,何雨柱突然想起了津门的老赵,当初在津门执行任务,老赵帮了他不少忙,还多次舍命相护,算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战乱分别,老赵给了他几个联系人的方式,说若是到了四九城,遇到难处可以找他们帮忙。

    如今他在四九城安稳下来,想着托王翠萍上班的时候,帮忙打听一下这些联系人的下落,看看能不能跟老赵取得联系,也好报个平安,毕竟这份救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等王翠萍下班回家,哄睡了孩子,何雨柱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笑着开口:

    「翠萍,跟你说个事,当初在津门,老赵给了我几个四九城的联系人,我一直没顾上问,你明天上班,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王翠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行,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去军管会的民政部门打听一下,老赵同志是革命功臣,他的家人朋友,组织上肯定有登记,应该不难找。」

    「那就麻烦你了,老赵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没命了,能联系上他的人,也好心里有个底。」

    何雨柱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翠萍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我记下了,明天一早就去问,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二天一早,王翠萍到了单位,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工作,便抽空去了军管会民政科,拿着老赵留下的名字和信息,挨个打听。

    一连问了好几个部门,都没消息,就在她以为找不到的时候,终于在民政科的登记册上,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王红霞,登记信息上写着,正是老赵的爱人,如今在四九城军管会民政科担任科长,级别不低,分管房产丶民政救济等相关工作,手里握着不小的实权。

    得知这个消息,王翠萍心里一喜,立刻找到王红霞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只见王红霞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列宁装,短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沉稳,举止得体,一看就是长期在机关单位工作的人,透着一股干练大气的气质。

    「您好,请问是王红霞科长吗?」王翠萍主动开口,语气恭敬。

    王红霞抬头,放下手里的笔,笑着起身:「我是,你是?」

    「我叫王翠萍,在侦查科工作,受何雨柱同志所托,来找您打听一下老赵同志的下落。」王翠萍道明来意。

    「何雨柱跟老赵同志是过命的交情,老赵同志之前给了他联系方式,让他到了四九城联系您,他一直惦记着,所以让我来问问。」

    一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王红霞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快步走到王翠萍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说的是柱子?何雨柱?可是当初在火车上救了老赵,还多次帮我们除掉叛徒丶完成任务的那个何雨柱?」

    「正是他,没想到王科长认识他。」王翠萍笑着点头。

    「认识,当然认识!老赵经常跟我提起他,说柱子是个重情重义丶有勇有谋的好孩子,救命之恩,我们全家都记着呢!」王红霞语气激动,眼里满是感激。

    「老赵现在还在外地执行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柱子,却不知道他住在四九城,没想到这麽巧!他现在住在哪?」

    「就住在城里的四合院,离这不远,我下班就带您过去?」王翠萍提议道。

    「好,好!我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下班就跟你走,我一定要亲自去谢谢柱子!」

    王红霞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能找到老赵的救命恩人,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下班铃声一响,王红霞收拾好东西,跟着王翠萍一起往四合院赶。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王红霞不停打听何雨柱的情况,言语间满是关切,王翠萍也一一回应,心里对这位王科长多了几分好感,看着就是个明事理丶重情义的人。

    刚走进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何雨柱正蹲在院子里,帮老太太劈柴,手里拿着斧头,一下一下,动作利落,劈好的柴整整齐齐堆在墙角。

    老太太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叮嘱一句「慢着点,别累着」,画面温馨又安稳。

    听到脚步声,何雨柱抬头,看到王翠萍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等看清王红霞的脸时,他眼睛猛地一亮,瞬间认出了她——当初在津门,老赵带人除掉叛徒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门口放哨,一身便装,眼神警惕,一看就是地下工作者,没想到,她竟然是老赵的爱人,真是缘分。

    「柱子,快过来,这是王红霞科长,老赵的爱人,特意来看你!」王翠萍笑着招呼道。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王科长,您好,没想到是您,当初在津门,咱们见过。」

    王红霞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丶眉眼周正丶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小伙子,越看越满意,笑着握住他的手:

    「柱子,可算找到你了!老赵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家永远忘不了!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想当面谢谢你。」

    「王科长客气了,都是应该的,我跟老赵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分内之事,谈不上救命之恩。」

    何雨柱挠挠头,语气谦虚,心里却清楚,这份恩情,他担得起。

    当初在火车上,他舍命救老赵,后来又多次帮他们躲过危险,除掉叛徒,可不是一次两次的帮忙,只是有些事涉及隐秘,他不打算明说,藏在心里就好,将来说不定还有用。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一点都不掺假。」

    王红霞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院子,看着这宽敞规整的四合院,眼里露出几分赞许,「这院子不错,宽敞亮堂,住着舒心。」

    老太太见状,也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笑着招呼:

    「这位同志,快进屋坐,外面热,屋里凉快!翠萍,赶紧倒杯水!」

    一行人走进屋里,陈兰香听到动静,也从里屋出来,热情地招呼王红霞坐下,何雨柱连忙端来茶水,递上瓜果,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红霞喝了口茶,跟众人聊了几句家常,言语间都是对何雨柱的感激,又问起老赵不在的这些日子,何雨柱在四九城的生活,何雨柱一一应答,说话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说了火车上救老赵的事,其他涉及隐秘的任务,半句不提。

    王红霞是聪明人,看他不说,也不多问,心里清楚,有些事是机密,不能外传。

    聊了片刻,王红霞目光再次扫过院子,想起了自己眼下的烦心事,忍不住顺嘴问道:「柱子,老太太,我看你们这院子挺大,房间也多,现在住的人不多吧?正好,我跟你们打听点事,眼下军管会正忙着处理房产相关的工作,我想问问,这院里的住户,对现在的住房政策都了解吗?房子主人这边,有没有什麽想法?」

    老太太一听「房子」「政策」这两个词,原本和蔼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针线都顿住了,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身子微微往前倾,小心翼翼地看着王红霞,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位王科长,政府……政府是不是要收房子啊?我听说,外面好多人家的房子都被收走了,我这老婆子就这麽一处宅子,要是被收了,我们一家人可就没地方住了啊……」

    老太太这反应,一点都不奇怪。解放后,新政府接管了大量汉奸丶国民党遗留人员的房产,一时间流言四起,不少有房产的人家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的房子被没收,尤其是老太太这样的普通百姓,没读过书,对新政策不了解,只听了些流言蜚语,心里更是惶恐,这可是她一辈子的家底,是老伴儿当年拼死拼活攒钱买下来的,要是没了,她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何雨柱见状,连忙给老太太递了一杯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太太,您别慌,王科长是好人,不会随便收咱们房子的,您慢慢说。」

    王红霞也看出了老太太的担忧,连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又诚恳,耐心解释道:「老太太,您千万别怕,您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随便收老百姓的房子!您听闻的那些事,都是个例,针对的是汉奸丶国民党反动分子,还有那些非法侵占房产的坏人,普通老百姓的合法房产,政府是绝对保护的。之前确实有些工作人员办事太激进,方法不当,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组织上已经发现了问题,调整了办事方法,还严肃处理了一批违规的工作人员,就是为了保障老百姓的合法权益,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听了王红霞的一番解释,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忐忑渐渐散去,连连点头:

    「哦,那就好,那就好!可算放心了,我这老婆子,这几天天天担心这事,觉都睡不好,就怕房子没了。」

    「您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有我在,肯定帮大家把房产的事处理妥当。」王红霞笑着安抚道。

    何雨柱看着王红霞,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一直盘算的事,连忙开口问道:「王科长,那我想问您,现在军管会,能办理房产过户丶房产买卖的手续吗?还有,以前国民党时期的老房契,新政府承认吗?能换新的房契吗?」

    王红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嗔怪道:「柱子,你这孩子,跟我还这麽客气,一口一个科长,太生分了。老赵要是回来,知道你这麽叫我,该念叨我不会做人了。以后直接叫我王姨,听着亲近,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何雨柱闻言,也不扭捏,笑着改口:「好,王姨,那我就不客气了。您还没说呢,现在能办理房产买卖和过户吗?老房契能换新的不?」

    「你小子,倒是消息灵通!」王红霞笑着点了点他,语气里满是赞许。

    「实话跟你说,房产买卖丶过户的业务,军管会刚开通没几天,流程还没完全对外公布,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你倒是第一个问我的。老房契当然承认,只要是合法购买丶手续齐全的,都能换新的政府统一印发的房契,已经有不少进步商人丶进步人士去办理了,办了新房契,房子就彻底有保障了,谁也拿不走。」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陈兰香眼睛瞬间亮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她们手里拿着的,都是当年国民党时期的老房契,这几天一直心里打鼓,生怕新政府不承认,房子变成无主的,这下可算彻底放心了,有了新房契,这房子就真正是自家的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老太太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问道:「王科长,哦不,王姨,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老房契,真能换新的?不会骗我们老婆子吧?」

    「老太太,我可是军管会的干部,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怎麽会骗您呢?真的能换,而且手续很简单,只要带上老房契丶身份证明,去民政科找我就行,我亲自给您办。」王红霞语气肯定,笑着说道。

    何雨柱心里也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王姨,那都是哪些人去办理的啊?流程复杂吗?」

    王红霞闻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说道:「这……目前去办理的,大多是一些进步商人,还有对革命有贡献的社会进步人士,普通百姓知道的少,所以办理的人不多。流程一点都不复杂,我分管这块,你们要是去办,我给你们走绿色通道,很快就能办好。」

    何雨柱哈哈一笑,半开玩笑道:「王姨,我们也是进步百姓啊,积极响应政府政策,安分守己过日子,肯定也算进步人士吧?」

    「是,是,你小子最进步,你们全家都是进步百姓!」

    王红霞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彻底放下了心。

    笑过之后,王红霞再次提起正事,看着老太太,认真问道:「老太太,我看您这院子空房不少,您自己也住不过来,我还是想问问,这些空房子,您打算怎麽处理?是租还是卖?实不相瞒,我现在正为房子的事愁得睡不着觉呢。」

    说起房子的事,王红霞脸上露出几分愁容,忍不住跟众人倒起了苦水:

    「你们不知道,解放后,全国各地的工人丶教师丶干部,都往四九城涌,人口一下子多了好几倍,房子供不应求,多少人挤在一间小屋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学校丶工厂天天找到军管会,要房子给职工丶给老师住,我天天被这事缠着,头都大了。」

    「再加上很多房产主不了解新政策,听说政府收了汉奸丶国民党的房子,都吓得不敢往外租房,怕租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也怕自己的房子被没收,这就导致想租房的没房住,有房的不敢租,矛盾越来越大。我今天来,一方面是感谢柱子,另一方面也是想打听一下,您这房子要是有空的,能不能租出去或者卖出去,缓解一下住房紧张的问题,也算是为政府分忧了。」

    老太太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信任,像是在等何雨柱拿主意。王红霞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诧异,再次打量了何雨柱一眼,暗暗吃惊。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竟然在院里这麽有分量,连老太太这麽大的事,都要听他的意见,真是把他想简单了,小小年纪,就成了院里的主心骨,不简单。

    何雨柱感受到老太太的目光,心里暖暖的,知道老太太信任他,便不再推辞,看着王红霞,开口说道:「王姨,老太太的意思,我清楚。前院的房子,我们打算优先卖给现有的租户,要是租户不买,再考虑往外租或者卖给别人,绝对不漫天要价,都是公道价格。」

    王红霞点点头,又问道:「那中院和后院呢?我看中院住得差不多了,后院还空着一大半呢,那麽多房子空着,太可惜了。」

    「中院您就别惦记了,房子早就都定好了,都是自家亲戚和信得过的人住,不租也不卖。」

    何雨柱语气坚定。

    「后院也就剩一个西厢房,还有两个耳房,暂时不打算卖,战乱年间,家里好多亲戚都走散了,万一哪天找回来了,总得有个住的地方,留着备用。」

    王红霞闻言,也理解,战乱年代,亲人离散是常事,留间房子等着亲人,也是一份念想,便不再强求,说道:「行,我懂,那咱就说前院,前院还剩几间空房,你跟王姨仔细说说。」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一一数道:「前院还剩两间倒座房,东西厢房各一间,两个耳房,还有一间西穿堂房,一共七间,都是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墙面重新刷过,门窗也修好了,拎包就能住。」

    「只卖不租吗?要是有人想租,行不行?」王红霞又问,她手里等着租房的人更多,买房的大多是条件好的,普通百姓还是租房子的多。

    「当然不是只卖,租也行,我刚才说的是优先卖给现有租户,租户要是买不起,再往外租,租金也是公道价,绝不乱涨价。」何雨柱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柱子,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王红霞喜出望外,连忙说道。

    「我回去就跟需要房子的人说,让他们过来看看,你们要是办理买卖丶过户手续,随时去军管会找我,我全程给你们办,保证顺顺利利的。」

    「那就麻烦王姨了。」何雨柱笑着道谢。

    聊到饭点,老太太和陈兰香说什麽都要留王红霞吃饭,王红霞推辞不过,便答应下来。

    何雨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他厨艺本就精湛,加上家里食材充足,不多时,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上了桌——红烧肉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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