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目的(2/2)
没有正统的炼化之法,用不了多久便会神志昏聩,稀里糊涂地走上死路,这等下场,他们见过不止一次。
水久与伍佰不约而同地看向漆时。
这些忌讳,他们都知道,没道理漆时会不知道。
而漆时不慌不忙地划着名水,倒真有几分「妙计在胸」的模样。
「蟾蜍自有妙计。」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水久急得尾巴在水里甩了个响。
「就是!就是!」伍佰也不甘落后,两只钳子咔咔地夹着水。
漆时见吊足了胃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行了,不瞒你们,今日岸上那人,你们可知是谁?」
「张怀心嘛,他不是自个儿报了名字?」水久吐了吐信子,「怎麽,他来历不一般?」
「正是。」漆时压低了声音,虽然这江底并无旁人,「这张怀心,乃是靖国礼部尚书张怀若的亲弟弟。
更紧要的是,他家中供奉了一只灵龟。
那乌龟已有香火之力聚集在身上,张怀心自然不会再将咱们当成神明来拜。」
水久和伍佰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敢这般大大方方地现身。」
「那……他供奉的那只乌龟呢?什麽来头?」
漆时沉吟片刻:「那乌龟倒是有几分意思。
不过食气二层的修为,居然能直接开口与我交谈,想必是有什麽天赋傍身。只可惜……」他顿了顿,语气里带出几分惋惜,「那张家人日夜供奉,它已经走上了香火之道,但又无人教导指点,体内不知道凝聚多少红尘之气了。
若不然,我倒是可以向龟丞相引荐一二。」
「食气二层就能开口说话?」水久竖瞳微缩,「莫不是身负什麽血脉?」
「不好说。」漆时摇了摇头,「不过这等事,也不是咱们能操心的。」
伍佰在一旁沉默片刻,忽道:「可惜了,若真有血脉在身,又得了正经修行之法,前途不可限量。」
三怪一时无话,各自想着心事。
江水流过,裹挟着淡淡的泥沙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水久才率先打破沉默:「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倒是眼前这事?」
「这事得捂紧了。」伍佰立刻接话,「少一个知道,咱们就多吃一日。」
漆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往后三日一次,小心谨慎一些,若不行的话,咱们三个轮流去吃。」
简单商议之后,三兽便渐渐的消失在了江水中中。
……
「吁——」
马车稳稳停住,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到家了。」
张怀心怔了怔,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他掀开车帘,张府门前的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石阶上,一切都和离去时一样。
可不知为何,此刻再看这熟悉的景致,心底却生出一种微妙的陌生感。
方才渡口那一幕幕,仍在他脑海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