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 两女一男的夜(2/2)
「饿死啦!对了,海涛哥哥,你怎麽就订一间屋子……」
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宁海涛与沈蔓笙之间来回晃动。
这是个西洋式套间,在大华旅社算最好的房间。
外面有客厅,里面有一间卧室。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烘得满屋子暖烘烘的。
「我已经订了饭,想必一会就要送来了。」
听樱井千夏这麽一问,沈蔓笙心里也打起鼓。
这儿孤男寡女三人,万一……
整个白天,宁海涛对樱井千夏一直毛手毛脚,难道今晚……
心头悚然,身体却有些燥热。
这儿可有两个女人,他难道想……她暗暗咬牙。这未免太过恶心了吧,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脸上烧得厉害,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金属发簪,必要时……
侍应送来的菜更让她心惊,摆满一桌,汤盆都没地儿放,只好搁在推车上。
居然还有三瓶汾酒,她更觉着这是「司马昭之心」。
身体微微发颤,透着股不寻常的热,手里把偷偷取下的发簪攥得更紧。
看到三瓶汾酒,樱井千夏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甚至带点期待。
看宁海涛时,目光分明带着几分热切,仿佛把汾酒都倒进了眼睛里。
她搂住宁海涛胳膊,仰起脸,眼神迷离,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
怎麽会这样?
我们两个女人在这儿,她一点都不在乎?
沈蔓笙愣愣看着这一切,在心里问自己,问得心里发苦。
「吃饭」
宁海涛说着,把手从桌子下面抽出来。
绷带上透着红花油的印子,沈蔓笙眉头不自然地皱了皱。昨天可没给他好脸,当然不会给他换药。
「海涛哥哥,你的手伤得这麽重吗!」
「呵呵,打掉一百个人的牙齿,不付出点代价还行?」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解释,樱井千夏捧着他的手,小心地解着绷带,眼睛里竟闪着崇拜的光。
「知道吗,当我知道有人打掉了一百个人的牙齿,我在想那是什麽的英雄。」
沈蔓笙一时忘了害怕,下意识质问:「英雄?」
「你不懂,民国的男人要是都像我们脚盆男人,你们能征服全世界。」
「像你们的男人一样!」
沈蔓笙愕然,她实在搞不懂这些脚盆女人的心思。这些奸淫掳掠,不择手段侵略的男人,怎麽会是英雄?
「像我们一样,做个强者!」
樱井千夏神情有点得意。
宁海涛看在眼里。他知道脚盆人崇拜强者,哪怕刚被痛打一顿,转头照样毕恭毕敬站在强者一边。
事强主义,跟民国人讲助弱除强的侠文化比,完全两码事。
他的手还肿着,青紫里透出些暗红斑点,如同烟花般绽放在手上。
「啧啧……这种伤红花油可不行,得用热酒揉搓才行。」
接着她熟练地往空碗里倒酒,划火柴点着,蘸着热酒在宁海涛手上快速搓揉。
她额前一缕长发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沈蔓笙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眼前这画面,倒像樱井千夏才是贤惠妻子或合格军医,自己呢……
随即她警觉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两个是脚盆人,我是民国人,记住了。」
「谢谢你,别包了,不然……待会儿不方便……」
宁海涛说话时,拼命让眼里烧起火苗,像要点燃樱井千夏。
他不知,这句话让沈蔓笙捏紧了手里的发簪。
迎着宁海涛的目光,樱井千夏一副贤惠妻子模样。
「我喂你吃饭!」
她往宁海涛碗里添上饭,又堆满菜。
「那可太谢谢了,我从昨天中午就饿着!」
说话时,宁海涛故意横了沈蔓笙一眼。
沈蔓笙正看着樱井千夏像妻子一样,温柔贤慧给宁海涛喂饭,忽然感到宁海涛碰了碰她的手。
她心一跳,想都没想,金属发簪照着宁海涛手背就扎下去。
她感觉他身体抖了下,可他望着樱井千夏的眼神没变,还是那麽灼热,像要把她连人带饭吞下去。
桌下又伸过一只手,这次她清楚感到,指间夹着东西,像纸片。
看着樱井千夏与宁海涛你侬我侬的温馨场景,她以「正妻」的身份骂了句:「恶心。」
然后高跟鞋急促响起,她仰着头,孤傲地进了厕所。
手里东西触感奇怪,像是两张纸中间夹着什麽。
纸上有一行字。
「撕开,里面的湿纸巾,在樱井千夏的汤里涮下。小心,是迷药!」
「下做丶下流丶下贱丶衣冠禽兽丶厚道无耻……」
沈蔓笙心里恶狠狠骂着,可脑子里全是问号。
「下迷药?不该是对我吗?樱井千夏压根儿不会拦着他,他到底要做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