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下第一清高(1/2)
这处义舍的规模并不比羊家义舍小多少,内部装饰则更加奢华,应有尽有。
在一处大厢房内,有数十个士人们挤在一起,他们彼此作语,交谈点评,聊的不亦乐乎。
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木案,放着瓜果和酒水。
众人都在效仿那些真正成名的大名士,不是很在意仪表,有的披头散发,有的半裸身体,聊的十分欢快,有一个后生被诸多士人们所簇拥,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上。
这个后生唤作王胡之。
他父亲乃是荆州刺史王廙,王敦和王导的从弟。他本人亦有才学,年少而被知,深受长辈的喜爱,年纪轻轻就开始为家族办事,在城里的名声还不小。
王胡之倒是没那麽『名士风范』,穿着还算得体,只是言语之中,还是能听出那股来自琅玡王氏的傲气来。
就在他跟众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忽有一人坐在了他的身边,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郎君,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王胡之一愣,看向了他,「君可直言。」
「郎君可知泰山羊慎之?」
「有所耳闻。」
「羊慎之亦开了家义舍,同样在桃叶渡。」
王胡之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了,这不是好事吗?何必迟疑?」
那士人面露难色,「只怕此人的用心跟郎君不同,羊氏多派宵小之辈,竟四处诋毁我家义舍,说我们是救济难人的,而他们是招待士人的,还公然派人邀请客宿我家的士人,到他们那边去...」
在这个士人开口之后,又有几个人相继开口,诉说羊家的恶行。
王胡之面不改色,只是笑呵呵的听着。
自从他帮着宗族开始操办这接待北士的事情以来,名声是越来越大,所结交的士人亦越来越多,朝着年轻一代士人领袖的位置开始了冲锋。
宗族对他也十分照顾,想出各种办法为他扬名,帮他铺路,他本人也算争气,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好几个风雅小故事,言行举止之间流露出王导等人的影子来,令人心折。
王胡之摇着头,打断了这些人的话。
他说道:「无论他是出自什麽用心,能帮助到别人,便是善举。」
「就算因此而诋毁了我,只要有一户人家因为他而得到帮助,我便觉得值当。」
「诸位勿要如此在意。」
王胡之这麽一说,左右的士人纷纷感慨道:「这些时日里多听羊慎之的为人,可听了郎君的话,才认识到什麽是真正的贤人。」
「羊慎之不如郎君多矣。」
众人再次附和,王胡之再次摇头,「岂能这麽说呢?」
他看向远处的一个族人,问道:「早上的时候,孔君是不是派人说起羊慎之要开宴会,邀请宾客的事情?」
「是。」
「既然这位郎君如此急着要帮助士人,我看,不如我们也去赴他的宴。」
王胡之看向众人,「这麽做,只是为了帮助他成事,是为了那些南渡的士人能得到妥善安置,绝不是要对他们不利,到达宴会之后,诸位万万不可对他有什麽无礼的举动。」
有人再次感慨:「此以德报怨也。」
他们也都答应了下来。
他们继续游戏,玩到了傍晚,士人们各自离开,王胡之身边也只剩下了那个族人。
此刻,王胡之脸上的笑容方才消失不见。
「羊慎之,羊慎之...人是不错,就是太急切了点,既然这麽想要扬名天下,我们就帮一帮他,也算是行个善事。」
他身边的族弟迟疑了下,「可伯父对他似是格外看重。」
「我知道,所以才说要去帮他嘛。」
......
这是梧桐堂第一次的宴会。
孔昌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前来拜访的士人,带着他们前往羊慎之的身边。
最先前来的就是陆始,他还带了自己的几个朋友前来,他所带来的,都是南边土着大族的子弟。
陆始带着朋友们见了羊慎之,又将朋友们引荐给了对方,各自行礼,而后坐下来。
陆始坐在羊慎之的身边,看向羊慎之的眼神里略带着幽怨。
他可是听说了孔惔的事情。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怎麽却是孔惔先扬了名呢?
「先前子谨说好要与我多往来,怎麽现在才想起我呢?」
「事务繁忙。」
陆始所带来的那几个友人,也是盯着羊慎之猛看,这位最近的名声可是很大,孔惔都借着他的名头混起来了,跟他多往来,没什麽坏处。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孔惔也到来了。
只是,孔惔并非是这行人里的主角,王胡之走在了最前头,其馀人多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有说有笑,被人带着走进了这里。
看到王胡之到来,陆始亦大吃一惊,起身与他相见。
孔惔急忙站出来,为羊慎之引荐这些人,除却王胡之外,其馀那几个士人,看向羊慎之的眼神就不是那麽和善了,多少带些审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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