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汉忠臣孙飞卿(2/2)
曹操丶法正丶孙羽三人整肃衣冠,恭步入车驾前。
齐齐跪倒,三叩九拜。
曹操朗声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臣等救驾来迟,致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法正随其后:「臣法正,扶风布衣,纠合义兵。」
「讨伐董卓,救驾不早,望陛下恕罪。」
孙羽亦道:「臣孙羽,高唐县尉,奉盟主袁绍之命。」
「随曹公追蹑董卓,救驾来迟,陛下恕罪。」
刘协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他的目光从曹操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法正,最后落在孙羽身上。
这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恭敬之色。
刘协年幼,却并不愚蠢。
他在这几年中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人一—
那些人嘴上说着忠君爱国,背地里却各有各的算盘。
但眼前这三个人,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孙羽,眼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光芒。
「众卿平身。」
刘协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努力装出一副帝王的样子。
「卿等忠心为国,朕心甚慰。」
三人谢恩起身。
刘协又道:「董卓逆贼,劫持朕躬,焚毁洛阳,流徙百姓,罪恶滔天。」
「今卿等击败董卓,救朕于危难之中,朕当如何赏赐卿等?」
曹操拱手道:「陛下,臣等讨贼,乃人臣之本分,不敢望赏。」
「当务之急,乃是奉还车驾,重返洛阳,以安天下之心。
「」
刘协闻言,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他想起洛阳的繁华,想起那被焚毁的宫室,想起那些死于战乱的百姓,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感激。
「曹卿真忠臣也!」
刘协颤声道,「朕在董卓手中,日夜盼望诸侯来救。」
「今果见卿等·,朕————朕————」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曹操见状,便跪地道:「陛下勿忧。」
「臣等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重振汉室!」
法正和孙羽也齐齐跪倒:「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刘协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好,好,朕相信你们。
随后,曹操建议道:「陛下,今董卓虽败,尚未授首。」
「臣以为,当先奉还车驾回洛阳,召集诸侯,共商大计。」
「洛阳虽被焚毁,然天下人心在汉室,重建之日可期。」
刘协问道:「诸侯之中,谁可倚仗?」
曹操道:「渤海太守袁绍,乃盟主;后将军袁术,据南阳;河内太守王匡,屯河内;东郡太守桥瑁,驻酸枣。」
「此辈皆忠义之士,可倚仗者。」
「此外,还有平原刘备刘玄德,虽官卑职小,却仁义着于四海,亦是不可多得之忠臣刘协点头道:「既如此,便依曹卿之议,奉还车驾回洛阳。」
曹操大喜,拱手道:「陛下英明!」
当下,曹操便命人整备车驾,准备启程东归。
法正也命义兵收拾行装,随行护卫。
然而,就在众人忙碌之时,孙羽却找到了曹操。
「曹公,」孙羽拱手道,「羽有一事相商。」
曹操正在指挥士兵整理辎重,见孙羽来,便问道:「飞卿有何事?」
孙羽道:「曹公与法先生奉还车驾回洛阳,羽却想暂时留下。」
曹操一愣:「留下?飞卿莫非还想追那董卓?」
孙羽点头道:「————正是。」
「董卓虽已溃逃,然其尚未授首。」
「若就这样放他西去,实在太便宜他了。」
「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羽终身不安。」
「羽愿率本部八百精骑,西进追击。」
「若能追上,便奋力一击;若追不上,亦无大损。」
曹操闻言,沉吟片刻。
他知道孙羽与董卓有血海深仇,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了报仇,可以不顾一切。
他也知道,董卓虽然败了,但终究是个祸害。
若能除掉,对天下也是一件好事。
「也罢。」
曹操长叹一声,拍了拍孙羽的肩膀,「飞卿既坚欲行,操亦不便强留。」
「惟千万谨慎,勿轻敌。」
「董卓虽败,其麾下尚有吕布等悍将,未可小觑。」
于曹操而言,既然救下了圣驾。
再耗费兵力去追击董卓,确实没有必要了。
孙羽拱手道:「荷曹公关照,羽省得。」
曹操又道:「君此行,须备足糗粮矢石。」
「若有需,操可拨付一二。」
孙羽摇首道:「不必,羽自备足矣。」
「曹公护跸,责任深重,所须粮糗更多。」
「羽不敢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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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颔首,不复言。
法正在旁侧闻之,趋前向孙羽一揖:「飞卿,正有一言,未审当否。」
孙羽道:「法先生请言。」
法正道:「董卓西遁,必趋长安。」
「长安城高池深,若使入城,则攻取为难。」
「将军欲追,当乘其未入长安之先。」
「且卓军中,凉丶并二派素不相合。」
「飞卿若能离间之,或可不战而胜。」
孙羽双目为之一亮,拱手道:「感法先生指教!羽谨识之。」
法正微哂:「飞卿珍重。」
孙羽翻身上马,绰起乌铁枪。
他回头看了一眼曹操和法正,又看了一眼天子车驾的方向,然后拨转马头,向西驰去。
八百精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转眼间便消失在西边的暮色之中。
曹操望着孙羽远去的背影,低声叹道:「此子真义士也,胜我多矣」
随后曹操与法正率军护送天子车驾,缓缓向东而行。
旌旗招展,仪仗整齐。
虽然比不得洛阳昔日的繁华气派,却也有了几分朝廷的威仪。
刘协坐在车中,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风景。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天空也可以这样蓝,原来风也可以这样温柔。
「朕终于自由了。」
刘协在心中默默地说。
他知道,这自由来之不易。
他知道,还有很多人为了这份自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终有一日,他要重振汉室,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份自由只是暂时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却说孙羽率八百精骑向西追击,一路疾行。
暮色渐深,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星月。
大地上漆黑一片,只有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
孙羽策马疾驰,耳边风声呼啸。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董卓,手刃仇人。
而在更远的西方,董卓正在狼狈西逃。
却说董卓被孙羽丶曹操丶法正三路兵马击溃后,只带着吕布和数百亲兵,仓皇向西逃窜。
他一路上不敢停留,马不停蹄地狂奔,直到四更时分,才敢让军士停下来歇息。
此时,他们已逃至一处荒山脚下。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露出模糊的轮廓。
山风呼啸,吹得枯草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凄凉。
董卓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金甲上沾满了尘土,头盔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一名亲兵赶紧递过水囊。
董卓看了一眼,道:「这是河水吧?这我可不喝。」
「我要喝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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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亲兵说:「眼下军士困顿,无从寻蜜。」
董卓无奈,只能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数百亲兵个个灰头土脸。
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树干喘气,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传令下去,」董卓有气无力地道,「埋锅造饭,吃饱之后继续赶路。」
然而,命令传下去后,却没有几个人动弹。
那些亲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露出犹豫之色。
终于,有一个胆大的士兵站起身来,对董卓拱手道:「相国,小的跟随相国多年,今日————今日想向相国辞行。」
董卓一愣,随即大怒:「你说什么?」
那士兵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相国,小的家中还有老母要养,实在————实在不能跟着相国去长安了。」
「求相国开恩,放小的归家。」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相国,小的也想辞行————」
「相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相国————」
一时间,竟有数十名士兵站出来请辞。
董卓气得浑身发抖,拔剑而起,厉声道:「尔等安敢如此!吾乃朝廷相国。」
「尔等皆吾麾下军士,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那第一个请辞的士兵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相国饶命!相国饶命!小的实在是————」
话未说完,董卓一剑刺去,那士兵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士兵见状,更是惊恐万状。
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便逃,场面一片混乱。
董卓连杀数人,却依然止不住士兵逃亡的势头。
这些士兵都是只可共富贵丶不可共患难之辈。
往日董卓势大,他们跟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个个吃得脑满肠肥。
如今董卓失势,他们便纷纷弃之而去,谁也不愿跟着一个败军之将去送死。
董卓见止不住,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对吕布道:「奉先!速速率军阻击逃兵!凡有逃亡者,格杀勿论!」
吕布坐在一块大石上,手中把玩着方天画戟,闻言抬起头来,看了董卓一眼。
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那是一种意兴阑珊。
这些年来,他跟着董卓,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以为自己是在建功立业,是在光宗耀祖。
可如今,看着董卓狼狈逃窜的样子,看着那些士兵纷纷逃亡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奉先!」
董卓见吕布不动,又喊了一声,「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吕布站起身来,懒洋洋地道:「相国,这些人都已心无战意,便是我去追,也追不回来几个。」
「与其费力去追,不如由他们去罢。」
董卓大怒:「你————」
他正要发作,却见吕布已经转身走开,根本不理会他。
董卓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如今他手下最能打的就是吕布。
若是连吕布都不听他的,他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吕布心中烦闷,走在树林之中。
这时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人年约三旬,生得面白无须,眉目清秀。
他走到吕布面前,拱手道:「吕将军,不记得故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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