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咱俩若圆房,你早死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

    牛车内,灯火如豆,映照着符金玉苍白的脸庞。

    「当年那位相士……断我命格为『母仪天下』时……」符金玉的声音很轻,仿佛不想揭开这份疮疤,「……他还曾断言,我……命带克夫之相。」

    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肩膀微微颤抖,「果然,我嫁入你李家不久,你父亲……便举兵谋反了。」

    「克夫?」李崇训眉头紧锁,努力搜索前身的记忆,「此事我怎从未听闻?」

    「此乃闺阁私密,怎会轻易传入郎君耳中?」符金玉眼中噙着的泪水,轻叹一声。

    「李守贞谋反是他的主意,与你何干?」李崇训坐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目光却不经意掠过她因抽泣而起伏的胸口,安抚道,「难道这就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夫人这心胸,可真是不小。」

    「你……你怎麽就不明白!」符金玉又气又急,挣脱他的手臂,「今日若非你早有防备,我们早已命丧乱军之中!这难道不是应验?」

    「那是我故意引蛇出洞,算计王守恩!与你何干?」李崇训正色道,「再说,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那是因为我们未曾圆房!」符金玉猛地抬头,泪眼朦胧,「若真行了夫妻之礼,你定难逃此劫!」

    她深吸一口气,决然地看着李崇训,声音带着颤抖:「如今我既愿与你相守,便绝不能害你性命!你……你若有需要,什麽样的女子,我都可以为你寻来……」

    李崇训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古人的迷信思想,真是根深蒂固,令人头疼。

    「那你告诉我,」他放缓语气,平和道,「那相士……究竟是如何说的?」

    他知道符金玉性子刚烈执拗,强迫不得,哄骗无用,只能循循善诱,解开她的心结。

    符金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极其郑重地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将里面的信笺,缓缓取了出来。

    「母亲得知那相士批语后,心中不安,」她低声解释,目光落在信笺上,「便私下寻访了一位道行高深的比丘尼,为我详推命理……这便是那位比丘尼亲笔所书的批命。」

    原来如此!

    以符金玉的聪慧,符彦卿那封密信的内容,她必定早已烂熟于心。

    原来让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竟是自身命运的判词!

    可为何前身的记忆里对此毫无印象?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符金玉低声道:「父亲给我的那封密信……城破当日,我便已焚毁。母亲求来的这份批命,我一直小心收藏,你……你从前并未发现,自然不知。」

    「那你为何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李崇训追问。

    「起初我是不信的。」符金玉摩挲着信笺边缘,声音飘忽,「原是想,若有机会,便交予你看,由你自己抉择。」她抬起泪眼,「可嫁入你家当日,你父亲便起兵谋反,那一刻,我便知那命数怕是应验了。而你当时,又非我良人,我便更不想将此信示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它便成了我……保全清白的一线希望。若你那时执意相逼,这便是我最后的凭依。」

    「如今,」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我既已决心与你生死相随,便不该再有隐瞒。可……可我却越来越不敢告诉你,怕你知晓后,会厌弃于我。所以才……才想用夏雨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笺,递向李崇训。

    「我看看,到底写了什麽惊世之言。」李崇训接过信笺,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尼姑的批命,多半是些故弄玄虚丶危言耸听的江湖把戏罢了。

    符金玉别过脸去,声音似是带着哀求:「你……你还是下车自己看去罢。若当着我的面拆阅,我……我承受不住那等……如同待审的滋味……」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