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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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珞第一百三十七次将手中的骨瓷茶杯搁回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斜倚在由黑檀木与人骨雕砌而成的贵妃榻上,脚边蜷着三头地狱犬,正发出满足的低呜。整座殿堂以熔岩为照明,暗红色的光线在她精致得近乎诡谲的面容上流淌,勾勒出一张不属於任何凡间女子的容颜。

    她今年十五岁。

    这是地狱历法的十五载,换算成人间时间,大约是一千五百年。殷珞早已厌倦了父亲那些老派的酷刑艺术,厌倦了看着罪人在地狱火中永无止境地哀嚎,厌倦了这座用痛苦打造的宫殿里每一寸熟悉的气息。

    「无聊。」她吐出一口气息,那气息在空中凝结成一朵黑色的曼陀罗,旋即消散。

    撒旦看着他的女儿,那双与殷珞如出一辙的猩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她继承了他所有的狡黠丶残忍与欲望,却又多了一份连他都无法全然理解的好奇心。

    「妳想去人间。」这不是问句。

    殷珞勾起嘴角,那弧度恰到好处——不会太天真,也不会过於世故。她已经学会了用多少分的笑容来达成目的,这门艺术她在三百岁时就已精通。

    「父亲,您的子民正在人间制造混乱,我只是想去……观摩学习。」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尾音却拖着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慵懒,像是上等的丝绸滑过肌肤。

    撒旦沉默良久。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连三头地狱犬都警觉地抬起头。但殷珞只是从容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液体——对她而言,温度从来不是问题。

    「人间有规则。」撒旦最终开口,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妳若要去,便要遵守。每一桩惩戒,都必须有因有果。妳可以享受过程,但不可滥杀无辜。惩戒完毕,抹去记忆。这是底线。」

    殷珞从贵妃榻上起身,动作优雅得像一头初醒的豹。她的身躯在暗红色的光线中展露无遗——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每一寸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胸脯丰盈却不过分夸张,腰肢纤细得彷佛一折即断,臀部与大腿的曲线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不属於任何种族的白皙,像是月光凝结成了实体,却又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色光泽,彷佛体内永远燃烧着一团温柔的火。

    她的长发是纯粹的黑色,却会在光线转折处闪现出猩红色的光泽,像是流淌的血液凝固成了丝线。五官精致得近乎非人——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永远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无论如何伪装都无法完全掩盖地狱血脉的眼眸——虹膜是极浅的琥珀色,瞳孔却是垂直的,像是猫科动物,又像是蛇,在黑暗中会泛出淡淡的红光。

    她穿着一件由罪人之丝织成的长裙,那丝线会随着她的情绪变换颜色。此刻,裙身是深邃的墨黑,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侧边的开衩直到大腿根部,每一次移动都若隐若现地露出线条完美的长腿。

    「还有。」撒旦的声音多了一丝警告,「妳在人间会有与凡人无异的感官。疼痛丶欢愉丶疲惫……妳都会经历。妳不是无敌的,殷珞。妳只是……不容易死。」

    不容易死。这就够了。

    殷珞微笑,那笑容纯净得像是初生的婴儿,眼底却翻涌着千年的算计。

    「我明白了,父亲。」

    她转身离去时,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大腿内侧一个细小的倒五芒星印记——那是她身为撒旦之女的标记,也是她力量的泉源。三头地狱犬呜咽着想要跟上,却被殷珞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乖,」她轻声说,声音甜得像是掺了蜜的毒药,「等我回来。」

    人间的空气让殷珞感到失望。

    她站在一座繁华都市的街角,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里的空气混浊得像是被稀释过的沼气,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怪物,以及行色匆匆丶眼神空洞的人类。她穿着一件在人间购买的黑色洋装——简单的款式,却因为穿在她身上而显得不那麽简单。路过的男人们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然後在与她目光接触的瞬间匆忙移开视线,彷佛被烫伤。

    殷珞知道自己的长相在人间会引起什麽样的反应。她花了三天时间学习人类的社会结构丶法律制度与道德标准,又花了两天时间浏览了这个城市所有的犯罪记录与新闻报导。她读得很快,不是因为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虽然她确实有——而是因为人类的罪恶总是惊人地相似。

    贪婪丶淫欲丶暴怒丶嫉妒……这些在地狱里被归类为「入门级」的罪孽,在人间却能衍生出无数种变体,每一种都丑陋得令人发指,却又诡异地迷人。

    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在网路上被称为「T大的完美教授」的男人。

    陈砚白,三十二岁,顶尖大学的物理学副教授。长相斯文,谈吐优雅,身材精瘦却结实,是校园里公认的男神级人物。他在学术界崭露头角,发表的论文被引用数千次,被誉为「物理学界的明日之星」。他的社交媒体上满是学生们的爱戴留言,甚至有女学生为他成立了後援会。

    完美。太完美了。

    殷珞翻阅着他加密云端硬碟里的内容时,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那里面有超过两百个影片档案,依照受害者的名字分类,每个档案都附有详细的「使用记录」——受害者的身高体重丶三围丶反应类型丶挣扎程度,甚至是「调教进度」。最早的一个档案日期,是他拿到教职的第一年。

    七年。至少两百个学生。

    殷珞关掉平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而是因为——期待。她的下腹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那是一种她在地狱时从未体验过的饥渴。原来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欲望」。她喜欢这个感觉。

    她用了一周的时间布局。先是出现在陈砚白常去的咖啡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与卡其色窄裙,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将那双骇人的眼睛藏在平光镜片後面。她刻意让自己的妆容显得清纯——淡粉色的唇膏,几乎看不见的腮红,将长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但她知道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是藏不住的,那是地狱深处硫磺与玫瑰混合的气味,危险而诱人。

    第一次「偶遇」,她坐在角落读一本德文原版的物理学着作——她在三天前刚学会这门语言。陈砚白果然注意到了她,在这座城市里,能读德文的人不多,能读德文物理学着作的年轻女孩更是稀有。

    「妳学物理的?」他端着咖啡走过来,笑容温和得像是三月的阳光。

    殷珞抬头,让眼镜滑下鼻梁一点点,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已经学会如何控制瞳孔的形状,此刻它们圆润而无害,像是一对昂贵的宝石。

    「只是兴趣,」她微笑,声音轻柔,「我喜欢看那些公式如何描述这个世界。多麽优雅,不是吗?」

    陈砚白的眼神变了。殷珞看得出来——那不是男人对女人单纯的欣赏,而是一个掠食者对猎物的评估。他注意到了她的长相丶她的声音丶她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窄裙包裹下那双长腿的轮廓。但他同时也注意到她的头脑——一个美丽又聪明的猎物,对他而言是双重的奖赏。

    「我叫陈砚白,在T大任教。」他伸出手。

    殷珞让自己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停留了比礼貌更长一点点的时间,然後轻轻抽回,像是被烫到一样微微低下头,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丝羞涩。

    「我叫殷珞。」

    她知道这个名字会在他心中留下印象——特别丶好记丶带着某种异域的韵味。她也知道他今晚就会开始调查她的背景,当然什麽都查不到,因为这个身份是三天前才被地狱的档案部门创造出来的。查不到反而更好,神秘感会让掠食者更加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她让自己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轨迹中——图书馆丶健身房丶校园里的某个讲座。每一次都是「偶遇」,每一次她都表现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她在他面前展现自己对物理学的理解,偶尔提出一两个精妙的问题,让他惊艳;又在某些时刻故意露出懵懂的表情,满足他身为教授的控制欲与虚荣心。

    第六天,他邀请她共进晚餐。

    殷珞选择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洋装,领口开到胸口正中,背後镂空直到腰际。她将长发放下,让那些黑色的波浪垂落在裸露的肩胛骨上,并在耳後点了一滴香水——那香味是玫瑰与广藿香的混合,浓烈却不艳俗,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性感。她没有戴眼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餐厅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但她用一种刻意放柔的眼神来中和这种危险感,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头收起爪子的猫。

    陈砚白选的餐厅很高级,殷珞注意到他订了包厢。好极了,他已经在为接下来的「步骤」做准备。她看着他为自己拉开椅子丶斟酒丶介绍菜色,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体,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的表演。

    「妳真的很特别,殷珞。」他举起酒杯,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哪里特别?」她问,也举起酒杯,让酒液在唇边停留了一瞬,然後用舌尖轻轻舔去残留的一滴。这个动作细微得几乎不可察觉,但殷珞知道陈砚白看见了——他的瞳孔放大了。

    「妳的眼睛,」他说,「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颜色。还有妳说话的方式……妳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也许我确实不是。」殷珞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只有她自己能懂的深意。

    陈砚白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反而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很淡,是雪松与琥珀的基调,与殷珞身上的玫瑰香气在空气中交缠。

    「那妳是什麽?从哪里来?」

    「如果我说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你会相信吗?」

    「如果妳说是,我就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沙哑的质地。

    殷珞在心里冷笑。多麽熟练的台词,想必对无数个女孩说过。她想起那些影片档案,想起那些女孩惊恐的脸丶哀求的声音丶以及事後被威胁噤声的绝望。陈砚白的手段很高明——他从不使用暴力,而是用权力丶话术与药物来达成目的。他会让受害者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太主动」丶「太随便」丶「误解了教授的好意」。

    完美的猎人,配完美的猎物。

    殷珞决定让这场戏再演一会儿。她在晚餐过程中刻意制造了几次「无意」的身体接触——拿东西时让手指擦过他的手背,起身去洗手间时让裙摆拂过他的小腿,每次都会迅速收回并道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知道这些小动作对陈砚白这种掠食者来说,比任何直接的挑逗都更加致命——因为这代表猎物正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代表征服的过程即将迎来最甜美的部分。

    果然,当甜点送上来时,陈砚白已经几乎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的呼吸变得略显急促,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焦躁与渴望的表现。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他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她去喝茶,「我最近从欧洲带回来几瓶不错的红酒,还有一本妳可能会感兴趣的物理学手稿。」

    殷珞垂下眼帘,让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十五秒,这在对话中是一段相当长的空白,足以让对方产生期待与不安。然後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犹豫却又隐含着某种决心的微笑。

    「好。」

    这一个字,她说得轻柔而坚定,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白。

    陈砚白的公寓在城市的最高层,落地窗外是整片璀璨的夜景。室内的装潢简约而昂贵,每一件家具都像是从设计杂志上直接搬下来的。殷珞注意到书架上摆满了奖杯与学术期刊,墙上挂着他与各种学界大咖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里,他都笑得温文儒雅,像是一个没有阴影的人。

    「随便坐,我去开酒。」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殷珞没有坐下。她走到落地窗前,让城市的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她透过玻璃的反射观察着陈砚白——他在吧台後开酒,动作流畅,但殷珞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在酒里加了东西。她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无色无味的液体倒入其中一个酒杯,轻轻摇晃。

    镇静剂。与那些影片档案里的记录一致。他会等药效发作後才开始行动,让受害者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无法反抗,事後又无法清晰地记得细节,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也许是愿意的」。

    多麽聪明,多麽卑鄙。

    殷珞让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许。她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在身後撑住玻璃,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更加突出,腰部的曲线也更加明显。她看着陈砚白端着两个酒杯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敬今晚。」他举杯。

    殷珞接过酒杯,低头闻了闻。红酒的香气浓郁,完美地掩盖了那细微的化学药品味。她看着陈砚白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然後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陈教授,」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猎物会反过来吃掉猎人?」

    陈砚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妳说话真有意思,殷珞。这是某种哲学隐喻吗?」

    「不,」殷珞微笑,「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将手中的酒杯倾斜,让酒液缓缓流淌在地毯上,深红色的液体在米白色的羊毛上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陈砚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那滩酒渍,又看向殷珞,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警觉。

    「妳在做什麽?」

    「你放了多少剂量?」殷珞歪着头问,语气像是学生在请教教授一个学术问题,「以你的经验来看,多少毫克能让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失去反抗能力?还是你根本不在乎年龄?」

    空气凝结了。

    陈砚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後又迅速胀红。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麽辩解的话,但殷珞没有给他机会。她从窗前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高跟鞋与木地板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砚白,三十二岁,T大物理学副教授。」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朗读一份报告,「七年内至少对两百三十一名学生下手,其中十七人因药物过量送医,三人试图自杀,一人成功。妳的收藏很完整,陈教授,每一部影片都分类得整整齐齐。我特别喜欢妳那个『驯化进度表』——多麽科学的方法论。」

    陈砚白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沙发,踉跄着跌坐进去。他的脸上终於出现了恐惧——纯粹的丶原始的恐惧,像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妳……妳是谁?」

    殷珞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伸手取下发夹,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灯光下闪烁着猩红色的光泽。她的眼睛开始改变——瞳孔从圆形缓缓拉长,变成垂直的细线,虹膜的颜色从琥珀转为深红,像是两枚燃烧的炭火。

    「我父亲有很多名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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