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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沈照野随意搁在一旁的氅衣上。

    他不去拂,它们就安静地停在那里,停住春天留下的情意。

    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匀停,沈照野感觉到李昶揽在他腰间的手,原本还轻轻揪着他的衣料,此刻也渐渐松开了,只是虚虚地搭着。

    风穿过半敞的窗棂,带来远处草场青涩的气息,带来城门口隐隐约约的人声,带来檐角铁马偶尔一两声清越的响。但这些声音都很远,像隔着山,隔着水,传到此方时,滤去所有的尖锐和急切,只余浑圆的、柔和的余韵。

    不知是谁在前院喊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似乎在指挥挂灯笼的仆从往左边再挪一挪。隔着这许多院落,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尾音往上扬着,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沈照野听着那声音,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李昶的发顶。

    怀里人很安静,呼吸绵长,身体柔软,像一只终于找到安稳巢穴的倦鸟,将所有的戒备与疲惫,都在这一刻放下了。

    沈照野再无其他动作,他只是抱着他,像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绝不可以失手打碎的珍宝。他的手掌贴着李昶的背脊,能感觉到那层单薄衣料下,脊骨一节一节,纤细而分明。

    他想起很多年前,李昶在北安城最冷的那年冬天从天而降,他第一次在李昶睡着时这样抱他。那时他还不懂怀里这个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他太瘦、太轻、太冷,像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雪。

    如今他还是很瘦,还是很轻。

    却不再是雪了。

    窗外,海棠花还在落,沈照野侧过头,隔着蒙眼的红绸,望着那扇半敞的窗。

    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窗外是四月,是北疆最好的时节。草正绿,花正开,风正暖。城门口那些他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人,正在为明日奔走忙碌,脸上带着这城这土从未有过的、鲜亮的笑。

    而他的怀里,有一个人,正安静地睡着。

    这便够了。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很轻,没有惊醒怀里的人。

    红绸覆着眼,将这一切都蒙在朦胧的柔影里。没有光,没有明晰的轮廓,只有触感、气息、声音,和这一刻沉甸甸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宁。

    他便在这安宁里,静坐着。

    等黄昏。

    等明日。

    等他们从此以后,每一个寻常的、不必再分离的日子。

    李昶醒的时候,窗纸上那片暖金已经淡了,透进来的光是柔和的、带点灰的白。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是枕在随棹表哥肩上的。他靠坐在窗边的姿势没变,揽着他的手也没松。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属于北疆暖阳的暖意。

    李昶却不想动,仍闭着眼,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远处前院的人声稀疏了,偶有几声笑,也是压低的。檐角铁马还在响,一下,一下,又有些昏昏欲睡。

    “醒了?”

    头顶传来沈照野的声音,似乎也是睡过方醒,有些哑,不太明显,李昶却听出来了:“嗯。”

    屋子里静了一会,沈照野抱着李昶回神。

    “随棹表哥。”李昶忽然开口。

    “嗯?”

    “明日这个时候,”李昶问,“你我在何处?”

    沈照野想了想:“应该在敬酒的半道上,北边来的那些老叔伯,一个比一个能喝。克夷和逐风他们说替咱们挡,我估摸他们撑不过三轮。”

    李昶弯了一下唇角:“他们二人酒量何时这么差了?”

    “比起那些老叔伯,的确是很差。”沈照野毫不客气,“上回在北疆庆功,三坛下去,抱着我的马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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